、撕裂,露出後麵混沌的黑暗。
博伽茹從裂縫中"滑"出來,她沒有腳,或者說,她的下半身是一團蠕動的白色觸手,像一堆被剝了皮的蛇糾纏在一起,上半身保持著類人的輪廓,但肩膀處裂開兩張巨大的嘴,沒有眼睛,隻有層層疊疊的牙齒在黑暗中反光,她的"頭"歪向一側,像是在嗅空氣中的味道。
夢比優斯擺出戰鬥姿勢,雙腳分開,重心下沉,膝蓋微微彎曲,雨水打在他的銀色肩甲上,濺成細小的水珠,博伽茹沒有立刻攻擊,她的一條觸手捲住旁邊一根鋼架,像捲起一根牙籤,送到肩膀處的嘴裡。
牙齒閉合,金屬發出令人牙酸的扭曲聲,被嚼碎、吞咽,然後她的"頭"轉向夢比優斯,身體前傾,做出一個類似"鞠躬"的動作,但那不是在行禮,是在嗅。
夢比優斯沖了上去,他的右拳劃破雨幕,帶起一圈水霧,砸向博伽茹的頭部,博伽茹的身體像沒有骨頭一樣向後彎折,拳頭擦過她白色的皮膚,留下一道焦黑的痕跡,她發出一聲尖嘯,不是聲音,是某種直接刺進神經的高頻震動,讓夢比優斯的動作僵了半秒。
就是這一秒,博伽茹的觸手抽了過來,三條觸手同時從三個方向襲來,像鞭子一樣抽在夢比優斯的胸口、後背和腿上,夢比優斯向前撲倒,雙手撐住地麵,雨水和泥水濺了他一臉,他翻滾,觸手砸在他剛才的位置,水泥地麵裂開一道半米深的溝壑。
鳳凰號的引擎聲從雲層上方壓下來,機翼切開雨幕,龍坐在駕駛艙裡,手指緊扣操縱桿,指節發白,他盯著下方那個白色的怪物,瞳孔收縮。
"那東西在分泌腐蝕液,別讓它纏住!"龍通過戰機擴音器吼道,聲音在雨幕裡傳出很遠,"真理奈,繞到三點鐘方向!"
"收到!"真理奈的回應從另一架戰機裡傳來,引擎聲隨即轉向。
夢比優斯從地上爬起來,半跪在地上,左手按住胸口,計時器的藍光閃了一下,又穩定下來,他擡起頭,看到博伽茹沒有追擊他,而是轉向旁邊,那裡有一隻被驚醒的地底怪獸,剛從廢墟裡鑽出來,還沒搞清楚狀況。
博伽茹的觸手纏住了那隻怪獸,觸手收緊,黏液從吸盤裡分泌出來,腐蝕著怪獸的皮膚,怪獸發出哀鳴,四肢掙紮,但越掙紮纏得越緊,博伽茹的肩膀處,兩張嘴同時張開,像兩扇通往深淵的門,她把怪獸拖向自己,觸手一甩,怪獸被拋向空中,精準地落進其中一張嘴裡。
牙齒閉合,咀嚼聲通過通訊頻道傳回指揮中心,像一台攪拌機在處理骨頭。
有希站在指揮中心的大屏幕前,她雙手攥緊,指甲陷進掌心,淡金色的瞳孔映著屏幕上的畫麵,虹膜周圍的細紋猛地收緊,她感知到了,那不是憤怒,不是仇恨,是一種純粹的、無底洞般的"飢餓"。
博伽茹的光是灰紫色的,像一團發黴的棉花,表麵沾著黏糊糊的甜膩,她在"吃",不是為了生存,是為了填滿某種永遠無法滿足的空洞,那飢餓感順著有希的感知爬回來,像有無數隻手在抓她的胃,讓她彎下腰,額頭抵在冰冷的檯麵上。
"有希?"木之美放下文件,快步走過來,手懸在有希背後,想拍又不敢拍,"你臉色..."
"它在吃,"有希的聲音從牙縫裡擠出來,每個字都帶著顫,"不隻是吃怪獸,它在找更甜的東西,比怪獸更甜..."
木之美愣住,她看向屏幕,博伽茹已經把那隻怪獸吞下去了,白色的身軀膨脹了一圈,然後又縮回去,像蛇吞蛋,但博伽茹沒有離開,她的"頭"轉向城市方向,觸手在空中舞動,像是在捕捉某種氣味。
"更甜的東西?"木之美轉過頭,手指停在鍵盤上,"什麼意思?"
有希直起身,額頭上有汗,被空調風吹得發涼,她擡起手,用手背抹了一下額頭,手指在皮膚上留下一道濕痕,"光,她在找很強的光,比變電站強一百倍,一千倍。"
指揮中心裡沒有人說話,空調出風口的嗡嗡聲突然變得很響,迫水真吾的手指在指揮台邊緣敲了一下,又敲了一下,他看向屏幕,博伽茹的觸手正朝著城市中心方向延伸,而那裡是GUYS基地。
"通知奧特曼,"迫水的聲音依然平穩,但語速快了一點,"博伽茹的目標可能不是怪獸,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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