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博伽茹的暗影與獵手騎士的劍淩晨三點，雨剛停，基地外的街道積著水，霓虹燈招牌的倒影碎在水窪裡，被偶爾駛過的輪胎碾過，拉成長長的色塊。
空氣裡飄著泥土被雨水泡開的腥氣，混著下水道反上來的鐵鏽味，還有遠處便利店自動門開合時漏出的咖啡香。
有希站在基地側門的屋簷下，銀灰色長發垂在背上，發尾被風吹得掃過腰際，她低頭看著腳邊的水窪，水麵映著基地外廊的應急燈，綠瑩瑩的。
她擡起腳，鞋子踩進水裡，水麵破了，倒影碎成幾十塊，又慢慢合攏，有希盯著那團晃動的光，淡金色的瞳孔沒有焦距，但眉頭慢慢皺起來。
地底深處，有什麼東西在蠕動，不是地震的那種震顫，是某種更黏膩的、帶著咀嚼意味的動靜，像一條巨大的舌頭在黑暗裡舔過岩層，留下濕滑的唾液痕跡。
有希的指尖無意識地蜷起，指甲刮過掌心，她感知到一種"餓"，不是人類的飢餓，是某種更原始的、要把一切都填進胃裡的空洞，那感覺從地底爬上來，順著雨水滲進她的皮膚，讓她後頸的汗毛豎了起來。
她轉身，推開側門的金屬把手，門軸發出乾澀的呻吟，走廊裡的白熾燈照得她眯了一下眼。
GUYS指揮中心的氣氛像被擰緊的螺絲，木之美坐在操作台前，手指在鍵盤上敲出一串脆響，屏幕上的波形圖跳成亂麻，她咬了一下嘴唇，舌尖嘗到唇膏的薄荷味。
"能量反應在K-7區地下三百米，"木之美頭也不擡，聲音綳著，"不是地震，波形太規則了，像心跳，但頻率不對。"
迫水真吾站在指揮台中央，手裡端著咖啡杯，杯裡的液體已經涼了，表麵結了一層薄薄的膜，他沒有喝，隻是用拇指摩挲著杯沿，咖啡漬在瓷麵上留下一圈褐色的痕跡。
"能確定種類嗎？"迫水問。
"不能，"木之美把屏幕轉過來，波形圖在投影上拉出一道刺目的紅線，"和之前任何記錄都不匹配，不是怪獸，不是宇宙人，至少不是我們資料庫裡的。"
藤宮博也靠在角落的牆邊，深藍色風衣的領子豎著，他右手握著一台便攜終端，屏幕的藍光映在他臉上，把眼下的陰影照得更深，他左手插在口袋裡，指節抵著口袋裡的金屬外殼，一下一下地敲。
"相位差0.03毫秒，"藤宮開口，聲音像一塊冰砸在地闆上，"能量波動有捕食特徵，不是無差別破壞，是狩獵。"
我夢站在他旁邊，雙手撐在操作台邊緣，身體前傾，他盯著屏幕上的紅線，眉頭擰成一個結，"狩獵？獵什麼？"
"不知道，"藤宮的手指在終端上劃了一下，屏幕跳出一組新數據，"但目標不是隨機選擇的，它在找特定的能量頻率。"
有希從走廊走進指揮中心，她的鞋子在金屬地闆上踩出輕微的水漬印，一步，一步，走到指揮台邊緣，她擡起頭，淡金色的瞳孔對準屏幕的方向。
"地下，"她說，聲音平鋪直敘，像在念一份天氣預報，"有東西，很餓。"
指揮中心安靜了一秒，龍從椅子上彈起來，椅子腿在地闆上刮出刺耳的聲響，他三步並作兩步跨到有希麵前，彎腰，雙手撐在膝蓋上，臉湊近有希的臉。
"多餓？能吃掉一棟樓？"
"比那更餓，"有希說，"它想把整片區域都吞下去。"
喬治靠在椅背上，轉著手裡的筆，筆帽敲在金屬扶手上，發出篤篤的輕響，"小雷達，你這描述比恐怖片還嚇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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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恐怖片，"有希歪頭，"是紀錄片，它真的在餓。"
哲平站在數據闆前，手指懸在屏幕上方，沒有落下去，他盯著有希的側臉，又看看屏幕上的波形，喉結動了一下，"如果是有希說的'餓'，那它獵食的對象，可能不是建築或人類。"
"是什麼？"真理奈把頭盔夾在腋下，走了過來，她的靴跟在地闆上敲出清脆的節奏。
"能量源，"哲平的手指終於點在屏幕上，紅線被放大，"你們看，波形在靠近城市變電站時振幅增強了，它在追電？不，是在追某種更純粹的能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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