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不死鳥的營寨與火山怪鳥火山觀測站的鐵皮屋頂被曬得發軟，腳踩上去會發出一種類似餅乾受潮的悶響，有希站在護欄邊緣，熱風從峽穀底部湧上來，帶著硫磺和鐵鏽混合的澀味，把她的銀灰色長發吹得向後飛揚，有幾縷粘在了沾著細汗的後頸上，她微微側過頭，左耳朝向火山口的方向。
地下三百米，有東西在漲，那聲音不是岩漿流動，是某種更沉重的呼吸，從岩層的縫隙裡擠出來，帶著鐵鏽味的熱浪，一波一波，頂得地麵微微發顫。
“它在呼吸。”有希說，聲音被熱風扯得有些散，“地下，很深，肚子很鼓。”
藤宮蹲在三米外的監測儀旁，右手握著一支便攜終端，屏幕上的波形圖正在瘋狂跳動，他沒擡頭，左手從口袋裡掏出一個黑色筆記本，用牙齒咬開筆帽，在紙頁上快速劃了幾道。
“地熱異常，”藤宮的聲音混在火山口傳來的低頻轟鳴裡，“岩漿房壓力上升速度超出本地歷史峰值，不是自然活動。”
“那就是不自然活動。”我夢靠在另一台儀器上，手裡捏著一份紙質地圖，指尖在火山觀測站東側的疏散路線上敲了敲，“東側三公裡有溫泉療養院，遊客密度在高峰期，如果那東西在半小時內破土，疏散窗口不夠。”
相原龍大步從吉普車那邊走過來，踩在鐵皮地麵上，震得旁邊的空易拉罐滾了兩圈，“顧問，你們說的那東西，到底什麼時候出來？”龍盯著我夢手裡的地圖，“我可不是來火山口蒸桑拿的。”
“隨時。”藤宮合上筆記本，站起來，目光掃過火山口上方扭曲的熱空氣，“建議立即啟動B級疏散預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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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UYS Sally Go！”迫水真吾的聲音從通訊器裡傳來，溫和但清晰。
“GIG！”龍下意識回了一聲，隨即抓過頭盔扣在腦袋上，轉向吉普車，“喬治，真理奈，上車！哲平，準備醫療包！木之美，聯繫療養院！”
有希還站在護欄邊，熱風把她的裙擺吹得貼在腿上，她伸手按住護欄，金屬被曬得發燙，掌心傳來一陣刺痛般的灼熱。
“有希。”我夢走過來，站在她上風處，替她擋住一部分熱風，“你跟木之美回指揮中心。”
“我想留下。”有希轉過頭，淡金色的瞳孔沒有焦距，但準確地對準了我夢的聲音來源，“它在抖，因為害怕。”
“害怕？”
“有什麼東西在趕它。”有希的眉頭皺起來，手指在護欄上收緊，“它不想上來，但是被頂上來的。”
我夢和藤宮對視了一眼，“博伽茹？”我夢低聲問。
“數據不足。”藤宮把終端塞回口袋，右手按在有希的肩膀上，將她往後帶了半步，“但你的判斷如果準確，這次的目標可能不是破壞，是逃竄。”
“逃竄的怪獸更危險。”我夢把地圖折成方塊，塞進褲兜，“慌不擇路。”
火山口突然發出一聲悶響，不是爆炸，是某種更沉重的、從地底深處傳來的嘆息，觀測站的鐵皮屋頂集體震顫，螺絲在框架裡發出高頻的尖叫，有希腳下的地麵晃了晃，她向後退了半步，後背撞上了藤宮的胸口。
“出來了。”有希說。
火山口的岩漿像一鍋被掀翻的濃湯，猛地向上噴湧，但噴出來的不是岩漿，是一隻翅膀。
那隻翅膀展開足有四十米，膜上覆蓋著灰白色的角質層，邊緣焦黑，翅膀扇動時帶起的狂風把觀測站的鐵皮屋頂整個掀飛，露出底下銹跡斑斑的鋼架，硫磺味瞬間濃烈了十倍，嗆得人喉嚨發癢。
巴頓，火山怪鳥從岩漿中完全升起，頸部鼓脹的毒囊在火光下呈現出半透明的綠色，像兩顆巨大的、裝滿汙水的氣球，它沒有立刻攻擊，而是歪著頭，紅色的眼睛掃視著四周，翅膀焦躁地拍打著空氣，每拍一下，就有一團火星從翼尖灑落。
“毒囊在頸部。”藤宮的聲音從有希頭頂傳來，他一隻手按在她肩上，另一隻手舉著便攜終端，鏡頭對準巴頓，“綠色，半透明，充滿揮發性液體，推測為高壓毒素儲存器官。”
“那就是弱點！”龍已經跳上了吉普車的副駕駛，從車窗裡探出頭，“顧問，把坐標發到車上！”
“不需要坐標。”藤宮說，“它的脖子就在它頭下麵，龍隊員，除非你視力有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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