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木之美的勇氣與有希的鼓勵有希的指腹貼著走廊金屬牆壁，涼意從皮膚表層滲進來，沿著掌紋向手腕蔓延，牆後有管道在運作，某種低頻震動持續不斷地傳進骨頭裡，像遠處管道漏風的嘶嘶聲，節奏被牆壁和空氣濾得模糊不清。
她收回手，指尖在空氣中停了一秒，殘留的涼意很快被基地裡的通風氣流帶走，指節泛起一點潮濕的觸感。
木之美走在她身側，懷裡抱著一摞文件，紙頁邊緣隨著步伐一下一下扇動，發出規律的嘩啦聲，她的腳步細碎，像是怕驚擾了走廊裡漂浮的塵埃。
“前麵就是休息室，”木之美說，“真理奈說那裡安靜，適合……聊天。”
有希轉過頭，木之美的尾音帶著一點上揚，像一根細線，綳得很緊，隨時會斷。
“你在緊張？”有希問。
木之美腳步頓了一下，文件差點從臂彎裡滑下去，她騰出一隻手，把文件往上託了托，紙頁撞在一起，發出一聲悶響：“沒、沒有啊。”
有希看著她，木之美的肩膀綳著，文件抱得太緊，最上麵一頁的邊角被壓出了一道彎折。
“你的心跳，”有希說，“變快了。”
木之美愣住，然後笑了起來，聲音比剛才大了一些，在走廊裡撞出輕微的迴音：“有希真是的，說什麼心跳……你怎麼連這個都知道？”
她推開休息室的門，側身讓有希先進。
休息室裡有兩張沙發，一張低矮的茶幾，上麵放著幾本卷了邊的雜誌和幾個一次性紙杯，木之美把文件丟進沙發角落，整個人陷進坐墊裡，背脊貼著靠背，長長地呼出一口氣，那口氣很長，像是要把肺裡所有的空氣都擠出去。
有希坐在她旁邊，背脊離開沙發靠背，坐得很直，她看著茶幾上的紙杯，杯底殘留著一點咖啡的褐色痕跡，已經幹了，邊緣結出一圈淺色的環。
“有希，”木之美側過身，膝蓋抵著茶幾邊緣，發出一聲輕微的摩擦聲，“你有沒有……特別想見某個人？”
有希想了想：“想見哥哥，還有藤宮哥哥。”
“不是這個！”木之美擺擺手，手肘撞在沙發扶手上，她縮了一下，“是……除了家人之外的人，比如，未來隊員？”
有希眨了眨眼，她的睫毛很長，在燈光下投出一小片陰影，遮住了眼睛。
“未來？”她說，“他總在笑，聲音帶著笑意。”
木之美捂住臉，手指從指縫裡露出來，眼睛彎著，但肩膀在抖：“有希，你這是……算了，我換個方式問，你看到他的時候，心跳會不會變快？”
有希把手按在自己胸口，掌心下，心臟在跳，規律的，沉悶的，一下一下撞擊著肋骨。
“一直跳。”她說。
“是更快！比平常快！”木之美坐起來，膝蓋更用力地抵住茶幾，茶幾腿在地毯上挪了半寸，“而且你會想靠近他，想跟他說話，見不到的時候會覺得……少了點什麼。”
有希歪著頭，銀灰色的長發從肩膀滑下來，發梢掃過沙發扶手。
“少了點什麼？”她重複。
“對！”木之美點頭，頭髮跟著晃動，“就像……就像吃飯沒有筷子，走路少了鞋子……不對，這個比喻太奇怪了。”
有希看著她，木之美的臉頰泛紅，聲音越來越輕，最後幾個字幾乎吞進了喉嚨裡，變成一團含糊的氣音。
“這是……喜歡。”木之美說。
“喜歡？”有希念出這個詞，舌尖抵著上顎，發音有些生澀，多停了一秒。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嗯。”木之美重新靠回沙發，頭枕在靠墊上，盯著天花闆，“不過有希可能還沒……等等，有希，你看未來的眼神，和看其他人不一樣。”
有希一直看著她。
“哪裡不一樣？”
“就是……”木之美伸手，在空中比劃了一下，手指劃出一道弧線，“更亮，比看龍隊員亮，比看藤宮顧問亮，就像……他站在聚光燈下麵，其他人都在暗處。”
有希低下頭，看著自己的手指，指尖還殘留著走廊牆壁的涼意，以及金屬表麵細微的粗糙紋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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