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來推開通往緊急通道的門，"樓梯，不是電梯。"
"為什麼不是電梯？"有希問。
"電梯是封閉的。"未來說，"如果它從上麵來，樓梯更靈活。"
有希被他拉著往下走，金屬樓梯在他們的腳下發出咚咚的迴響，像是某種急促的鼓點，未來的手心很熱，有希能感覺到他的脈搏跳得很快，但步伐很穩。
"你害怕嗎？"有希問。
"怕。"未來說，"但我更怕你受傷。"
有希歪了歪頭，她感知到未來的光在黑暗中亮著，在顫抖，但沒有退縮。
"你的光在晃。"有希說。
"晃？"
"嗯。"有希說，"風吹的，但沒滅。"
未來握緊了她的手："我不會滅的。"
地下掩體的鐵門在身後轟然關閉，氣壓鎖發出嘶嘶的抽氣聲，有希站在房間中央，環顧四周，這是一個不大的安全屋，四壁是厚重的混凝土，角落裡堆著應急物資箱，頭頂的日光燈管發出慘白的光，嗡嗡作響。
未來把有希安頓在牆角的椅子上，轉身去檢查門鎖，藤宮和我夢隨後趕到，藤宮的風衣上沾著走廊裡帶下來的灰塵，他拍了兩下，沒拍掉，就放棄了。
"它還有多久？"我夢問有希。
"三分鐘。"有希說，"也許兩分鐘，它在找路，基地上麵有很多層，它鑽不透。"
"鑽不透？"哲平從通訊耳機裡聽到，聲音傳出來，"為什麼鑽不透？"
"有東西擋著。"有希說，"藤宮哥哥放的東西。"
藤宮從口袋裡掏出那個黑色終端，看了一眼屏幕："次元護盾發生器，我昨天在基地外圍布置了三個，功率全開，能拖延高次元捕食體的實體化。"
"拖延多久？"未來的聲音從耳機裡傳來。
"四分鐘。"藤宮說，"現在已經過去兩分鐘。"
"那就是說，還有兩分鐘，它就能進來？"龍的聲音炸響。
"理論上。"藤宮說。
"什麼叫理論上？！"
"它可能更快。"藤宮麵無表情，"也可能更慢，取決於它有多急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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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希坐在椅子上，雙手放在膝蓋上，她閉上眼睛，感知向上蔓延，穿過混凝土，穿過鋼闆，穿過藤宮布置的護盾，觸碰到那個正在撕咬屏障的東西。
那是博伽茹，她很大，比有希感知過的任何怪獸都要大，她的身體在流動，沒有固定形狀，隻有一張嘴，一張永遠張開的嘴，裡麵層層疊疊的牙齒在旋轉，她沒有心跳，沒有呼吸，隻有一種純粹的、冰冷的飢餓。
那飢餓感紮進有希的感知裡，讓她頭痛。
"它很急。"有希睜開眼睛，"護盾快破了。"
未來走到她麵前，蹲下來，和她平視，"有希，聽我說，等下無論發生什麼，你待在這裡，不要出去，不要感知它，關掉你的感知，就像你教木之美姐姐那樣，把門關上。"
"門關不上。"有希說，"她太大了，堵在門外，我推不動。"
"那就讓我來推。"未來說。
他站起身，左腕一翻，夢比姆氣息從皮膚下浮現出來，銀色的變身器在暮色中閃著微光。
"未來隊員，"耳機裡傳來迫水隊長的聲音，"你打算做什麼？"
"引開它。"未來說，"博伽茹的目標是有希，如果我把有希的氣息帶出去，她會追著我。"
"你瘋了？"龍大喊，"那東西連奧特曼都能吃！"
"所以我才要引開它。"未來說，嘴角竟然彎了一下，"在開闊地帶，我至少能跑。"
"我跟你去。"我夢說。
"我也去。"藤宮說。
未來搖搖頭："兩位顧問，請留在這裡保護有希，如果我失敗了……"
"你不會失敗。"有希說。
未來愣了一下，有希擡起頭，淡金色的瞳孔對準他的方向："你的光剛才說，你不會滅，我聽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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