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深邃黑暗中的微光GUYS基地的空調機組在頭頂嗡嗡運轉，冷風從格柵裡傾瀉下來，把指揮室裡的咖啡香氣攪得七零八落。
有希坐在靠牆的轉椅上，膝蓋併攏，雙手捧著一隻紙杯，杯底印著GUYS的徽章，紙杯裡盛著半杯溫熱的可可，甜膩的香氣一縷縷往上飄，她低頭抿了一口，舌尖沾上一層淺褐色的泡沫。
未來站在她身側，正彎腰指著牆上的電子地圖，給她講解GUYS的轄區分佈，他的手指在屏幕上滑動，光點跟著跳動。
有希盯著那些閃爍的光點，淡金色的瞳孔沒有焦距，但她的感知漫過屏幕，漫過牆壁，漫向更遠的地方。
龍靠在椅背上，雙腳搭在控製台邊緣，手裡轉著一支筆，"未來，你教她認地圖教了半小時了，她到底記住沒？"
"有希很聰明。"未來說，頭也沒回，"剛才已經能分辨出第三轄區和第五轄區的邊界了。"
"分辨轄區有什麼用？"喬治從旁邊探過頭，嘴裡還嚼著薯片，"不如教她怎麼開雁鳳凰號，下次出擊我們多一個飛行員。"
"她不會開飛機。"未來說。
"我可以學。"有希說，聲音平直，"但藤宮哥哥說，我的反應速度比普通人慢零點三秒，不適合駕駛高速載具。"
"零點三秒？"哲平從電腦前擡起頭，"那是相當精確的數據了，顧問怎麼測出來的？"
"猜的。"有希說。
指揮室裡安靜了一秒，然後龍笑了起來，"猜的？那個冰塊臉也會猜？"
"他猜得很準。"有希說，"我的手確實慢。"
她擡起手，五指張開，又合攏，動作看起來和常人無異，但指尖在微微顫抖，那是感知全開後的餘波，她還沒學會完全關閉。
木之美走過來，把一杯溫水放在有希手邊，"喝點水，可可太甜了，會口渴。"
"謝謝木之美姐姐。"有希說，她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溫水滑過喉嚨，把可可的黏膩衝散了。
突然，她的手指收緊了，紙杯被捏得微微變形，溫熱的可可濺出一滴，落在她的手背上。
"有希？"未來直起身。
"來了。"有希說，聲音平直，沒有起伏。
"什麼來了？"
"很餓的東西。"有希擡起頭，淡金色的瞳孔對準未來的方向，"它吃過很多光，現在想吃我。"
指揮室裡的閑聊聲戛然而止，龍從椅背上彈起來，斑鳩喬治手裡的薯片袋停在半空，哲平推開了麵前的筆記本電腦，木之美下意識地按住了通訊耳麥。
迫水真吾從指揮台後麵走出來，手裡還端著那杯永遠喝不完的咖啡，他的步子不快，但每一步都踏在金屬地闆上，發出清脆的迴響。
"有希，"迫水隊長說，"說清楚。"
"博伽茹。"有希把紙杯放在旁邊的桌子上，杯底和桌麵碰撞，發出一聲輕響，"它不在城裡，它在上麵，很高的地方，正在往下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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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擡起手，指向天花闆，"它的目標是我。"
哲平的手指在鍵盤上飛快敲擊，屏幕上的雷達圖譜一片空白，"雷達沒有反應！什麼都沒有！"
"雷達看不見它。"有希說，"它藏在縫裡。"
"縫裡？"喬治湊過來，"什麼縫？"
"空間的縫。"有希皺了皺眉，"門沒關嚴，有縫，她從縫裡擠進來。"
"沙福林大人保佑！"龍大喊。
"沙福林不存在。"有希說，聲音平直，"但我們可以自救。"
龍張了張嘴，發現無法反駁，於是轉頭看向藤宮。
藤宮從走廊那頭走過來，深藍色風衣的下擺隨著步伐輕輕晃動，他手裡握著一個黑色的便攜終端，屏幕亮著幽藍的光，"高次元捕食體的特性。"
藤宮把終端放在指揮台上，屏幕轉向哲平，"雷達波長在三維空間內傳播，它躲在次元夾縫裡，雷達自然掃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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