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關於未來的劍與希卡利的真相暴雨狠狠砸在天台欄杆上，沒有細碎的滴落聲，隻有沉悶厚重的撞擊響。
每一滴雨珠都帶著沉甸甸的力道，從厚重雲層裡墜落，狠狠撞在金屬欄杆上，碎裂成無數小水花，濺起的水漬還沒落地，就被接踵而至的雨幕徹底覆蓋。
有希沒有撐傘。
身上的毛衣早已被雨水徹底浸透，羊毛麵料吸飽雨水後變得格外沉重，衣擺不斷往下拉扯，露出纖細的鎖骨。
雨水順著脖頸兩側鑽進衣領，沿著脊背蜿蜒流淌，帶來刺骨的涼意。她絲毫沒有躲閃，穩穩站在欄杆最邊緣，腳尖抵著水泥凸起的邊沿，身體微微前傾，彷彿下一秒就要翻過欄杆。
她在凝神感知著什麼。
不是聆聽周遭的雨聲。
滂沱大雨沖刷著鐵皮屋頂、基地停機坪和排水管道，轟鳴的共振填滿了整座基地，嘈雜得讓人耳鳴，她穿過層層雨噪，捕捉著縫隙裡藏著的異樣動靜。
那道動靜來源極遠，從城市廢墟的方向飄來，頻率低得離譜，常人根本無法察覺，唯獨她能清晰感知。
那是一縷冰涼的細線，從廢墟深處延伸而來，直直紮進她的太陽穴，不斷往意識深處鑽去。
這絕非怪獸的能量。
怪獸的光線雜亂斑駁，色彩紛亂混雜，如同被打翻的調色盤。
眼前這縷能量格外純粹，是乾淨的藏藍，隻是藍色肌理裡凝著寒霜，邊緣泛著墨黑，被層層凍住，一點點向內包裹收緊。
希卡利。
她心底並不知曉這個名字，隻認得這道特殊的藍光，認得那個身披鎧甲、一路追擊博伽茹的宇宙獵人，她之前見過對方一次，彼時的藍光更為冰冷，卻沒有此刻這般刺骨的痛感。
如今這道光正在承受煎熬，彷彿有人從冰層內部用力掰扯，細密的裂痕順著藍色光體不斷蔓延、擴散。
“有希。”
藤宮的聲音從身後傳來，被密集的雨絲切割得零碎輕薄。
有希沒有回頭，清晰的腳步聲穩步靠近，最終在她身後三步的位置停下。布料摩擦的細微聲響隨之響起，他脫下了外套，卻沒有遞過來，隻是搭在手臂上。雨水順著袖口不斷滴落，砸在黑色靴麵上，一聲接著一聲，清晰可聞。
“他的光在潰散。”有希開口。她的嘴唇凍得發紫，雨水順著眉心滑落，掛在纖長的睫毛上。水珠重量太大，她未曾眨眼，任由水珠自行墜落，砸在欄杆上，碎成細碎的水點。
“誰？”
“那道藍光。”有希擡起右手，食指指向東南方向，指尖在冷雨裡凍得發白，“追擊博伽茹的那個獵人。他就在前方坍塌的樓宇裡，身上的光正在一點點碎裂、脫落。”
藤宮沉默了片刻。
他平緩卻沉重的呼吸聲，輕易蓋過了周遭細碎的雨聲。他邁步走到有希身側，同樣俯身撐在積水的水泥欄杆上，掌心貼著冰涼積水，遲遲沒有挪動。眼鏡鏡片覆滿細密水珠，模糊成兩片白茫茫的圓，他卻始終沒有擡手擦拭。
“博伽茹已經被徹底消滅了。”他緩緩開口。
“他清楚這一點。”有希應聲，“所以他的光才會不斷碎裂。”
“什麼意思？”
有希緩緩轉頭，淡金色的瞳孔正對藤宮。雨水落進她的眼眸，她依舊沒有眨眼，一雙瞳孔像被徹底洗凈的玻璃珠，澄澈無焦距，穩穩落在對方身上，“他一路追殺博伽茹，隻為復仇。如今仇敵覆滅，執念落空，可心底積壓的恨意從未消散。無處安放的恨意，最終開始反噬他自身。”
藤宮的手指驟然收緊，指節泛白，用力按壓在積水的水泥檯麵上，擠開周遭一圈渾濁的積水。他靜靜注視著身旁的少女，久久沒有移開目光。雨水沿著他硬朗的下頜線滑落，在下巴尖匯聚成一滴水珠，懸在半空，遲遲沒有墜落。
“你能幫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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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確定。”有希輕輕搖頭，“他的光太過冰冷，我若是伸手觸碰，大概率會被徹底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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