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治靠在牆邊，手裡沒有往常的漢堡，隻握著一杯熱氣騰騰的黑咖啡。滾燙的杯壁把他的掌心燙出一圈紅印，他卻渾然不覺，隻是靜靜攥著，一口未飲。
木之美守在通訊台前，耳機壓在髮絲上，幾縷劉海被壓得變形。她的手指在鍵盤上飛速翻飛，屏幕上的城市地圖格外醒目，東京灣的位置閃爍著一枚紅色光點，明暗交替，昭示著危險的存在。
哲平站在她身側，白大褂隨意敞開，內裡的襯衫皺巴巴的，揉得像一團鹹菜。
迫水隊長佇立在指揮台中央，手邊放著一杯咖啡，杯沿的缺口正對向有希的方向，像一張殘缺的嘴，他手裡捏著一份卷角的紙質報告，反覆用食指壓平翹起的紙角，紙角壓平後又會翹起，動作單調又重複。
“各位。”
迫水隊長聲音不高，卻帶著極強的穿透力，喧鬧的指揮室瞬間鴉雀無聲。
“宇宙機械生命體英普萊紮，已確認降臨地球。”迫水翻過報告，背麵空空如也，他盯著空白紙麵沉聲說道，“特性為超高防禦、自主重構再生、能量吞噬，目標直指GUYS基地，更準確來說，是基地內蘊藏的光能。”
“具體是什麼？”龍立刻追問。
迫水沒有作答，目光徑直投向角落的有希。頃刻間，全場所有人的視線都匯聚過去，輕飄飄的，像無數根羽毛拂過臉頰，不重，卻格外發癢。
有希坐在高腳凳上，雙膝併攏，雙手交疊放在腿間，指尖輕輕相觸，她坦然承受著眾人的目光，輕聲開口。
“是我，是未來，也可以是藤宮哥哥、我夢哥哥或者基地的所有生命。”她語速平緩，“它的核心指令，就是搜尋世間的光。”
“機械生命體大多依靠核聚變、反物質供能，光能的轉換效率並不算高，為什麼偏偏鎖定光能？”哲平的語氣滿是科研人員的好奇，沒有絲毫畏懼，“除非……”
“它不是為了進食儲能。”有希接過話頭，“是為了捕獲帶走。”
“帶走？”木之美猛地轉頭，耳機線隨著動作輕輕晃動，“帶給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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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清楚具體對象。”有希輕輕搖頭，“但這條指令深深刻在它的核心深處，像鑿進骨骼的印記，它沒有自我意識，不懂指令的含義，隻會機械地不折不扣執行。”
指揮室徹底安靜下來，唯有空調出風口的嗡鳴縈繞耳畔，無人在意。窗外天色緩緩亮起，灰藍色的天幕鋪滿厚重雲層，太陽被死死遮擋，天光透不出來，隻把雲層染成一片渾濁的銀灰色。
“我們絕對不能讓它得逞。”龍猛地站起身，座椅在地麵向後滑出半米，發出刺耳的摩擦聲，“Sally Go！”
“GUYS Sally Go！”
全員齊聲應答，聲音卻比平日低沉微弱，像是被無形的重壓裹挾著，透著緊繃的壓抑。
“GIG！”
未來急匆匆從門外跑來，製服外套隨意敞開，內裡的GUYS襯衫胸口位置被汗水浸透，暈開一大片深色水漬，頭髮淩亂翹起，幾縷髮絲炸開，像沾了靜電的蒲公英。
他快步衝到有希麵前，停下腳步，粗重的喘息聲清晰可聞。
“你早就感知到它了，對不對？”
“比所有人都早。”有希平靜回應。
“是什麼樣的感覺？”未來追問，眼底滿是擔憂。
“冰冷，空洞。”有希精準描述著感知，“不是冬日寒風的冷，是墓穴深處死寂的寒涼。”
未來喉結輕輕滾動，瞳孔驟然收縮，像強光下應激的貓瞳，可室內光線柔和，根本沒有刺眼的光亮。
“我……”
“你放心去迎戰。”有希不等他說完，徑直開口，“我幫你精準鎖定弱點，全程定位。”
“太危險了。”未來立刻搖頭，淩亂的髮絲隨之晃動，翹起的發尾更顯張揚，“它能吞噬一切能量，你的感知本身就依託能量存在，一旦被它吸納，後果不堪設想。”
“我的感知和光能不一樣。”有希語氣篤定，“它吞噬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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