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勝防。”權三淡淡說道。
有希細細思索，覺得這話很有道理。
她懷中的骨笛，此刻安靜得沒有一絲動靜。
以往地底巨獸蘇醒、水之魔王獸異動、東北空域出現異常時，骨笛都會發燙、震顫、發出嗡鳴。可今日，這位自雲端降臨、走遍半條小鎮的神秘來客，卻讓骨笛毫無反應。
這支骨笛能感知魔王獸、歐布圓環，還有那些古老陰冷的詭異存在，卻唯獨認不出眼前這個人。
“原來你也有不認識的存在啊。”有希隔著衣料輕輕按住骨笛，默默記在了心裡。
臨近正午，那道如印章般規整的身影，穿過小鎮，朝著漁港方向離去。
有希收回感知，輕輕甩了甩頭。全程緊盯對方一上午，比對抗三隻魔王獸還要疲憊。魔王獸的躁動直白刺耳，而這人太過沉靜，長久感知這份極緻的安靜，隻會讓人心裡空空的。
正午時分，潮見食堂依舊熱鬧。
烤魚照舊帶著焦香，味噌湯滾燙入味。災後重生的小鎮居民，胃口極好，也格外健談，滿屋子都是閑聊的聲響。大家聊著誰家更換了玻璃窗，誰家墊高了門檻，還有VTL補償表的填寫細則。
紅凱坐在熟悉的老位置，麵前擺著喝了一半的彈珠汽水。他掌心攤著口琴，正用軟布細細擦拭。
有希一進門，他便擡眼望了過來。
“來了，坐吧。”
奈緒美端著托盤風風火火沖了過來，語氣歡快又急促。
“有希！今天的烤魚配新醃的蘿蔔！超好吃！還有你們三個的飯錢，老闆說可以從‘賠罪額度’裡抵扣！”
“什麼賠罪額度啊？！”我夢一臉疑惑。
“別問！我也是剛聽說的！”奈緒美話音落下，又風風火火轉身忙活去了。
三人落座，有希捧著溫熱的味噌湯，遲遲沒有入口。
“凱。”她擡頭看向紅凱，語氣認真，“今天早上，天上掉下來一個人。”
食堂人聲嘈雜，紅凱擦拭口琴的動作，驟然停下。
“他從雲層裡一步步走下來，落在北山山頂。之後把三天前戰鬥過的地方，一處處仔細核查了一遍，動作很慢，特別像在對賬。”
“姿態怎麼樣？”紅凱問道。
“規整得過分。”有希如實描述，“看著就讓人覺得不尋常。”
紅凱將口琴收進懷裡，沉默片刻，拿起汽水又放下，瓶內的玻璃珠輕輕滾動了一圈。
“這座小鎮最近動靜太大了。”他緩緩開口，“洪水侵襲、戰火蔓延、巨人交戰，這些異動傳播的距離，遠比你們想象中更遠。”
“遠到什麼地方去？”
“遠到足以驚動專門管控這類宇宙異動的地方。”紅凱望向窗外，目光悠遠。
“那個地方，是哪裡？”
“光之國。”
我夢手裡的湯碗輕輕磕在桌麵，發出一聲輕響。
“光、光之國？！”他立刻壓低聲音，身體微微前傾，滿眼震驚，“真的假的？光之國居然派人來地球了？！”
“你還知道光之國？”紅凱微微挑眉。
“我當然知道！”我夢壓著嗓音，語氣格外興奮，“就是那些銀色、紅色、藍色奧特曼的故鄉啊！”
“差不多。”紅凱淡淡頷首，“我也是聽來的，O-50和光之國算是半個鄰居。那邊的規矩，比O-50多得多。”
“他們有什麼規矩？”
“萬事皆有記錄，記錄在冊，便事事管控。”紅凱說道。
有希捧著湯碗，溫熱的水汽氤氳著眉眼。
“他是沖著我來的嗎？”她輕聲問道。
“多半是沖著我。”紅凱坦然說道，“這幾天，我鬧出的動靜最大。”
他靜靜看了有希片刻，又緩緩改口。
“不過，也不一定。”
“就算是沖我來的，我也不怕。”有希放下湯碗，眼神坦蕩，“我從來沒做過壞事。”
“我知道。”紅凱輕輕點頭。
“隻是被遙遠的宇宙惦記、記錄，感覺怪怪的。”有希輕聲感慨。
紅凱看著她，忽然淺淺笑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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