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瑪伽大蛇的覺醒與最終危機天亮之前，東北方向持續整夜的咀嚼聲，停了。
有希緩緩睜開眼。
寂靜遠比持續的異響更讓人不安。
整整兩晚，四十公裡外的黑暗裡，那副巨大的牙齒反覆開合。她早已習慣了那道聲響，幾乎把它當成了入夜到天明的鐘擺。如今這聲音，徹底消失了。
像是舂米的石臼落到底端，又像是一頓漫長的進食，終於吃到了最後一口。
她坐起身。初冬的窗玻璃上，凝著一層薄薄的白霜，透著清冷的晨光。
筆尖劃過紙麵的動作，沒有停頓。
“睡著了嗎？”
“不是睡著了。”有希望向東北沉沉的夜色，那裡的黑暗濃稠得詭異，“是飽了。”
寫字的筆尖，驟然停住。
炕那頭的我夢猛地驚醒，撐起上半身，眼底滿是錯愕：“飽了？！”
“吃飽了。”有希轉頭看向他，語氣平靜卻沉重，“接下來，就該上桌了。”
小屋瞬間陷入死寂。窗外的潮見町還沉浸在沉睡中，食堂的竈台餘溫未散，權三的呼吸平穩綿長，遠處麵包車裡，鬆戶進的探測儀器發出低沉的嗡鳴。
一切看似如常，唯有東北方向的黑暗，壓抑得反常。
清晨的潮見食堂，一場臨時情報會開得亂糟糟的。
奈緒美一把將寫字夾闆拍在餐桌上，語氣急切：“說吧！昨天那道從堤壩直衝天際的光柱到底是什麼？！”
“是個朋友。”有希捧著溫熱的味噌湯，按著提前商定好的口徑回話，“從很遠的地方過來，了結了十九天的舊賬，之後就回去了。”
“舊賬？！”
“嗯。十九天裡，他反覆核查了七次，一筆都沒落下。”
“七次什麼內容？！”
“這個不能說。”
“那這位朋友叫什麼名字？！”
“暫時待複核。”
我夢掰著手指小聲盤算，硬生生把掩護說辭當成了工作彙報：“十九天七次，平均不到三天一次，這個複核頻率確實很規範。”
藤宮麵不改色，默默將一杯熱茶推到他手邊。
奈緒美繞著餐桌走了半圈，眯起眼睛，滿臉懷疑：“不對勁，你們三個從昨天開始，就處處透著可疑。”
“奈緒美。”鬆戶進抱著小鬆二號探測儀，小聲舉手插話，“理論上來說，昨天那道光柱的升空軌跡，不屬於地球大氣圈內任何已知的推進方式。”
“所以呢？！”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所以理論上，那東西不受這顆星球的規則約束。”他說完自己先蔫了下去，語氣發虛，“對不起，本來不說還好，說完反而更讓人害怕了。”
“怕什麼！！”捷太麻利地把攝像機架在桌角，滿臉興奮，“SSP拍到獨家神素材了！標題我都想好了，《筆直！一點彎都沒有的男人！！》”
“那是光柱，不是男人。”有希淡淡糾正。
“那就改！《一點彎都沒有的光柱！！》”
“這個標題點擊率會很低的。”
“那你說取什麼標題好？！”捷太不服氣地反問。
食堂老闆端著剛出爐的鯖魚走出來，擡手輕輕拍了下捷太的後腦勺：“別瞎鬧了，標題就叫《吃早飯》！全都趁熱吃！”
滿桌人瞬間鬨笑出聲，沖淡了幾分緊繃的氣氛。
食堂角落的老位置上，紅凱靜靜坐著。手邊的彈珠汽水沒開封，口琴安穩地攤在桌麵，他一樣都沒碰。
有希端著飯碗，輕輕挪到他身邊。
“凱，你今天不喝汽水嗎？”
“留著。”紅凱擡眼望向窗外東北的天際，語氣平淡，“等下班再喝。”
“你今天要出任務嗎？”
“嗯。”紅凱點頭，“今天有大活。”
隔著兩張桌子的奈緒美瞬間豎起耳朵，追問出聲：“上班？什麼工作？凱，你的本職到底是什麼——”
地麵忽然輕輕滾動了一下。
不是常規的地震搖晃，更像是地底極深處，有龐然大物緩緩翻了個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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