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來。
少年撓著後腦勺，笑得更燦爛了。
有希靜靜看著他。
這個少年的笑容，比在場所有人都要耀眼、都要用力。
可越是刻意撐開的笑容，越能藏住底下強行硬扛的重量。
二
臨時安置點設在街口的小學體育館裡。
大屏電視循環播放著早間新聞，女主播語氣平穩客觀：今晨六時左右，本市近郊出現未知巨型生物，導緻老舊城區部分建築坍塌，該生物現身之後潛入地下消失，目前暫無人員死亡記錄……
體育館裡人聲嘈雜，全是居民的議論聲。
“我親眼看見的！就從我家屋頂飛過去的！”
“有人說是隕石掉下來了？”
“扯呢！隕石哪有長角的！”
一個中年大叔激動地揮著手，語氣亢奮：“我還看到光了！特別亮、特別大的一道光！”
旁邊的人趕緊拍著他後背安撫：“行了行了，嚇著了，先坐下喝口水緩緩。”
我夢瞬間來了精神，立刻湊到藤宮身邊壓低聲音。
“有亮光！你聽見沒！目擊者說現場有巨大的亮光！”
“先把信息收全，別著急下結論。”藤宮神色平靜。
電視新聞畫麵隨即切換，女主播繼續播報：多名目擊者稱現場出現不明發光物體，相關部門暫未核實該線索……
話音剛落，畫麵直接切了商業廣告。
我夢盯著廣告界麵，一臉意猶未盡：“這電視台也太會卡點切畫麵了！”
“信息已經夠了。”藤宮收回目光，梳理著已知線索，“巨型未知生物、地底潛行撤離、未核實的不明發光體、雙重生物體征糅合軀體、底層殘留異常氣息。先記下這些核心線索。”
他掏出隨身的日誌本，翻到新的一頁，提筆寫下四個字：捷德地球。
就在這時，剛才救人的少年快步朝他們走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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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已經換掉了臟外套，擦乾淨了臉上的灰塵，頭髮還是濕的。他在體育館裡張望了一圈，看到三人的瞬間，眼睛一下子亮了，大步走了過來。
“太好了！你們還在這兒！”
他停在有希麵前，認認真真深深鞠了一躬。
“今天早上真的謝謝你！”
“謝我什麼？”有希語氣平淡。
“謝你發現那個被困的孩子啊！”少年直起身，眼神特別真誠，“要不是你指出位置，救援人員根本注意不到那片死角，後果不堪設想。”
他頓了頓，又揚起明媚的笑容，主動自我介紹。
“對了！我叫朝倉陸！朝陽的朝，陸地的陸，大家都叫我小陸！”
“有希。”
“我是高山我夢！直接叫我我夢就行！”我夢搶先開口，格外熱情。
“藤宮博也。”
小陸認真記下三人的名字和樣貌，像是刻意把這些麵孔好好收在了心裡。
“有希、我夢、藤宮先生。”他輕聲複述一遍，隨即好奇問道，“你們應該是出來旅行的吧？這種危險的時候，還主動往事故現場跑。”
“職業習慣！”我夢挺胸答道。
“以前相關行業的工作本能而已。”藤宮簡單補充了一句。
小陸似懂非懂地點點頭，沒有繼續追問。
剛才被救孩子的奶奶又找了過來，手裡端著一盒溫熱的飯糰，不由分說塞進小陸懷裡，又特意挑了三個最大的，分別遞給有希三人。
“好孩子，你們都是心地善良的好孩子。”老人滿眼溫柔，輕聲誇讚。
小陸抱著飯糰，笑著跟老人道謝，目送老人走遠後，轉頭對著三人一臉雀躍。
“你們太有口福了！這條街就屬這位婆婆做的飯糰最好吃！我從小吃到大！”
“你認識街上所有住戶？”有希順勢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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