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萊姆的智慧與佩嘉的可愛“貝利亞。”
簡簡單單三個字，在有希的耳邊縈繞了一整夜。
淩晨四點，她徹底沒了睡意，趿著拖鞋走出客房。走廊的感應燈順著她的腳步，一盞接一盞自動亮起。
“有希小姐。”天花闆上傳來平穩的女聲，“您昨晚的睡眠時長，合計兩小時零七分，未達人類最低睡眠標準。”
有希停在走廊中央。
“你一直在監測我睡覺？”
“本設施管理範圍內，不存在‘監視’行為。”萊姆的語調平淡無波，字字規整，毫無偏差，“僅有數據記錄。”
“那我問你，記錄裡的貝利亞，是誰？”有希擡起頭，直視著頭頂的聲源。
走廊瞬間陷入一片寂靜。
不是燈光熄滅，也不是係統停運，是萊姆一成不變的語速，第一次出現了停頓。
“昨夜的例行播報，您應該聽到了。”
“嗯。”
“您在客房裡佯裝熟睡。”萊姆依舊沒有情緒起伏，“貿然打擾他人並不禮貌，所以我等到您主動出來。”
有希後背輕靠著牆麵，緩緩坐了下來。
地闆溫度適宜，這座星雲莊的暖氣始終充足，將冬夜的凜冽全然隔絕在外。
“播報裡說，昨天出現的巨大存在，和貝利亞有著相似的基因反應。”她環住膝蓋，輕聲說道，“白天壓在小陸身上的這個名字，透著一股讓人不安的壓迫感，我想弄清楚它到底是什麼。”
“貝利亞大人，是一份機密檔案的署名。”
天花闆沉寂片刻，又補充了一句。
“基因檔案比對底檔顯示，這份檔案的樣本來源為小陸，登記時間遠早於您入住的日期。這並非新增警報，隻是舊有檔案被新出現的樣本觸發匹配而已。”
有希的指尖輕輕抵在膝蓋上。
“小陸……和貝利亞的基因相似？”
“相似度極高。”
“小陸自己知道嗎？”
“未知曉。”
走廊的燈光安靜明亮，暖意充盈著整個空間，隔絕了窗外的寒冬。
“那昨天那頭巨大的生物呢，它為什麼也會出現相似的基因反應？”有希繼續追問。
“這是全新的異常情況。”萊姆回應，“貝利亞的基因現存原始樣本僅有一份，如今已觀測到第二份匹配樣本，來源暫時不明。”
第一份樣本，自小陸出生起就登記在檔案之中。
第二份樣本，正是昨日穿梭城市上空、摧毀半條街區的巨大怪物。
“所以所謂的相似，就是這個意思對吧。”有希慢慢理清脈絡，“有人人為製造出了第二份基因樣本。”
“您的判斷準確。”
“這種隱秘又危險的秘密，真的不該讓我一個女孩子，在淩晨四點獨自想明白的。”有希將下巴抵在膝蓋上，語氣帶著幾分無奈。
“非常抱歉。”萊姆說道，“需要播放搖籃曲安撫情緒嗎？本設施曲庫收錄三百一十二首曲目。”
“不用啦。”
“拒絕合理。”
有希將臉埋進膝頭，輕輕笑了一聲。
她靜下心來，將感知延伸至地底深處。那片幽深的地下，有一台始終運轉的機器，日夜不休，從未停歇。她靜靜感知了許久，那裡沒有任何生命的心跳動靜。
可那片寂靜的地底，也絕非一片虛無。
“萊姆。”
“我在。”
“你沒有心跳。”
“的確如此。”
“但你並不空洞。”有希輕聲說道，“你會耐心等我結束偽裝，才主動開口搭話，還會貼心問我要不要聽搖籃曲。沒有心跳的你，依舊鮮活真切。”
這一次，輪到萊姆陷入了長久的沉默。
“有希小姐。”萊姆再度出聲，語調依舊平穩，“您的能量波動再次出現異常。”
“這算是在誇我嗎？”
“這隻是客觀數據記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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