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貝利亞的陰影與小陸的掙紮深夜，整座城市沉入淺眠，那個被標記為“一緻”的存在，動了。
有希睜著雙眼，靜靜捕捉著那道特殊的波動。
它從城市另一端的公寓樓走出，步伐不疾不徐，走得格外平穩。沒有趕路的倉促，反倒像執筆書寫的文字，穩穩從稿紙一端，緩緩挪向另一端。
床腳邊，佩嘉抱著心愛的小梳子，睡得十分安穩，細碎的呼嚕聲均勻起伏。
“萊姆。”有希壓著極低的聲音開口。
天花闆上傳來同樣壓低的應答。
“在。您又徹夜未眠了。”
“它在移動。”
“同步記錄中。”萊姆短暫停頓片刻，“零點播報更新後，目標固定活動時段為深夜兩點至四點。行動路徑固定，終點是河邊步道，會在原地停留四十分鐘左右，之後原路折返。”
“它每晚都會去河邊嗎？”
“連續兩晚都是如此。”萊姆如實彙報，“抵達步道後不會做任何多餘動作，隻是單純佇立在那裡而已。”
隻是佇立。
一道百分百匹配的特殊波長，夜夜奔赴空無一人的河畔，靜靜佇立四十分鐘。
有希緩緩坐起身，借著走廊透進來的微弱光線望向窗外。冬夜的城市燈火錯落，安靜平和，全然不知潛藏的陰影已然蘇醒。
“像是在等人呢。”她輕聲呢喃，“像創作者在提前勘景、體驗劇情。”
“相關檢索無結果。”萊姆回應，“但我已經記下這個行為特徵。”
她伸手將被子往佩嘉身側攏了攏。小怪獸在睡夢中咂了咂嘴，將懷裡的梳子抱得更緊了些。
次日清晨，地下作戰大廳。
整麵弧形屏幕亮起，城市全景地圖之上，一枚紅色光點靜靜定格在城市另一端。
有希站在屏幕前，將昨夜觀測到的一切，完整複述給兩位哥哥。
“貝利亞的基因底檔，溯源來自小陸。這是係統留存的原始檔案，不是新增異常警報。萊姆核查過，目前資料庫內登記的有效樣本，僅有一份。”
她稍作停頓，說出最關鍵的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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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份唯一的樣本，就在小陸身上。而他本人，一無所知。”
大廳瞬間陷入寂靜。
我夢端著水杯的手停在半空，隨即輕輕放下。
“我理一理。”他皺眉梳理著線索，“貝利亞基因的原始底檔是小陸，過往出現的怪獸基因都和他高度相似。現在又多出一個和貝利亞波長完全一緻的存在。”
他擡手在空中劃出三道弧線。
“相當於一份原件，一份複印件，現在又多出來一個原件分身，對吧？”
“比喻不算精準，但核心方向沒錯。”藤宮抱臂立在屏幕前，語氣沉穩，“萊姆，怪獸基因樣本的拚接手法，有最終結論了嗎？”
“手法專業嫻熟，具體目的暫未探明。”萊姆立刻應答，“追加觀測發現，第二份怪獸樣本的貝利亞因子，並非核心主體結構，隻是充當引燃用的底火而已。”
“底火。”藤宮低聲重複，隨手在紙質日誌上記下關鍵詞，“也就是說，有人把貝利亞的力量，當成了點火的火柴。”
“那個百分百匹配的‘一緻’存在呢？”我夢追問，“難道貝利亞本人，此刻就在這座城裡？”
“現有數據不足，無法判定。”藤宮搖頭，“但異常存在持續移動、怪獸接連現身、小陸的基因檔案成為核心底檔。三件異象，全都指向同一個源頭。”
他合上手中的日誌本，定下規矩。
“這件事，暫時不要讓小陸知道。”
“不行。”有希立刻出聲反對。
兩位哥哥同時轉頭看向她。
“這種隱秘的真相，從旁人嘴裡被動得知，遠比我們親自告知，要傷人得多。”有希語氣堅定，邏輯清晰。
大廳再度安靜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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