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鳥羽來葉的劍術與過去夜色深沉，舊港區的廢墟之中，一柄長刀正在與空寂對搏。
有希睜開雙眼。
清脆的刀鳴隔著大半個城區傳來，節奏規整利落。一刀接一刀，起落高度一緻，軌跡重合，收刃位置分毫不差。練得淩厲，又極緻沉穩。
沉穩得有些反常。
她靜靜躺著聆聽。床腳的佩嘉抱著梳子熟睡，細碎的呼嚕聲起伏不定。窗外夜色濃稠如墨，冬日的寒寂籠罩整座城市，唯有那一道刀聲，刺破沉寂，始終醒著。
聽了片刻，有希掀開被子坐起身。
不對勁。這絕非尋常晨練的刀法。
晨間練刀，力道會逐層鬆弛，越練越舒展。可這柄刀的氣勢截然相反，每一次劈出都愈發緊繃，鋒芒節節攀升。每一刀都精準落在同一個無形落點，像是對著某個亙古不破的阻礙，反覆劈砍。
數年如一日，從未停歇。
這不是與空氣纏鬥，是在尋人，尋一個遍尋不得的人，討一筆無從清算的舊賬。
“萊姆。”有希壓低聲音。
天花闆傳來同樣低沉的應答：“在。您又感知到異常動靜了。”
“舊港區廢墟，有人在練刀。”
“該區域已於昨夜完成戰後封鎖。”萊姆短暫停頓，“淩晨時分，擅闖封鎖區練劍，行為不合常理。”
“正因反常，才要去看看。”
有希迅速穿戴好衣物。床腳的小怪獸動了動，軟毛縫隙裡露出半隻惺忪的眼睛。
“有希……？”佩嘉的聲音帶著剛睡醒的軟糯，“要出門嗎？”
“嗯，你再睡會兒。”
“我也要去！！”佩嘉猛地翻身坐起，將梳子揣進懷裡，“我發過誓的，要守護有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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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還沒亮呢。”
“守護不分晝夜的！！”小怪獸挺起小小的胸膛，可窗外寒風驟然撞在玻璃上，他瞬間縮了縮身子，底氣弱了大半，“……走、走吧。”
走廊的夜燈亮著暖光。途經大廳時，藤宮的房門悄然敞開。
“舊港區，對吧。”
“藤宮哥哥也聽見了嗎？”
“我聽不見。”他倚在門框上，目光清淡，“但是數據能給我反饋。穿鞋起身的速度比平時快，手鏈也戴好齊備。中午之前記得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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