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偶像英雄？”我夢擡頭。
“會發光的偶像！會唱歌的英雄！”
“她不會唱歌。”藤宮把日誌攤開。
“可以學！”
“她也不學。”
愛染誠轉向有希，雙手合十，手指交叉得很緊。
“主角小姐！再考慮考慮？片酬好商量！”
“不要。”有希搖頭。
“為什麼呀？！”
“不想當。”有希往後退了半步，“也不想被你拍。”
愛染誠僵在原地，維持著雙手合十的姿勢，維持了好一會兒。門口的街坊發出竊笑，有人捂住了嘴。
然後，他忽然一巴掌拍在自己胸口，發出很響的一聲。
“好！拒絕得好！”
所有人都是一愣。
“第一幕的主角，必須拒絕一次！這是定番！英雄的旅程，都是從拒絕開始的！劇本裡寫得明明白白！”
“誰的劇本？”勇海從櫃檯後探出頭。
“本社長的！”
他打了個響指，聲音很脆。
司機從外麵擠進來，抱著一隻銀色的手提箱，放到櫃檯上，哢噠一聲打開。金屬鎖扣的聲音在安靜的店裡格外響。
箱子裡，襯著黑色的絨布，躺著一台機器。
機器通體銀白，鑲著一圈藍色的燈，正麵一塊小屏幕，頂上豎著三根天線，一大兩小。
“各位！愛染科技，最新研發，‘英雄探測儀’，第七代！”
“那是幹什麼的？”活海指著那台機器。
“探測英雄！英雄身上，有普通人沒有的能量波動！這台機器，能把它們，找出來！”
他按下開關。
一圈藍燈亮起，屏幕跳出波形，機器發出一陣很威風的嗡鳴，像玩具車發動的聲音。
“看好了！”他舉著機器，先湊近活海。
機器安安靜靜，隻有電流的輕微嘶嘶聲。
“普通人。”愛染誠宣布。
湊近勇海。
機器還是不響。
“普通人。”
“喂！你那破機器懂什麼？！”
湊近我夢。
機器叮了一聲，亮起兩盞燈，又暗下去。
“哦？！這位先生，有一點點潛力！”
“你那盞燈接觸不良。”我夢把電容扔回桌上。
“瞎說！這是本社長親自監修的……”
他一邊辯解，一邊把機器湊向藤宮。
機器又叮了一聲，亮起兩盞燈，暗下去。
“這位經紀人，也有一點點？！”愛染誠嘀咕，“奇怪……”
最後，他把機器，慢慢湊向有希。
嗡鳴陡然拔高，像警報一樣刺耳。
一圈藍燈全亮，亮得發紫。屏幕上的波形躥到頂，機器在他手裡震個不停，三根天線一起發紅，燙得他手指縮了一下。
“看到了嗎？！”愛染誠的聲音蓋過整條街，“滿格！史上第一個滿格！主角！你天生就是主角！”
門口的街坊，發出一陣驚嘆，有人往前擠了擠。
有希看著那台震個不停的機器，側了側頭，頭髮滑到肩膀上。
“我可以，聽一下嗎？”她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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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請！隨便聽！”
有希伸出手，指尖搭在機器外殼上。金屬外殼是溫的，在震動。
她閉上眼睛。
店裡沒人說話，連無人機都不擠了，螺旋槳的聲音變小了。
“這個盒子，”她開口，聲音輕得像在自言自語，“一大半，在演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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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演戲？”
“這圈燈，屏幕，還有響聲，”有希的手指沿著機器外殼劃了一圈，“戲一開場，它們就放同一段東西，放完，倒回去，再放。它是在唱給自己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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