著愛染誠,一層一層地往下降,鏈條發出輕微的摩擦聲,在空曠的井道裡迴響。
巨大的房間裡四壁的培養艙,玻璃上凝著水珠,依舊很昏暗,正中央那一座正發出幽幽的綠光。
愛染誠走過去,把手掌貼在培養艙的玻璃上,玻璃很涼,水汽沾濕了他的掌心。
培養艙正中,依舊浮著那枚水晶。
“今天的客人,你都聽見了吧。”
水晶沒有回應,靜靜懸浮在液體裡。。
“第一幕,客人上門。”他開口,聲音在空曠的房間裡有點迴響,“第二幕,該給你報上名字了。”
後半夜,有希睜開了眼睛。
屋子裡很靜,朝陽睡在旁邊,呼吸又輕又勻,額角的淺發隨著呼吸一上一下。
是骨頭先聽見的。
從床闆,從地闆,從很深很深的地底下傳上來一種鼓動。
不是這座城的脈搏,這座城的脈搏,她聽了這些天,是雜的,軟的,是很多人家的燈火湊在一起的動靜。
這個鼓動,隻有一個,低得像大地自己的骨頭在嘎吱作響。
有希慢慢坐起來。
枕邊的骨笛已經不在原來的位置上了。
它立了起來。
一頭枕著枕頭,一頭指著床鋪,穩穩地豎在那裡。笛身筆直,像一根被看不見的線從地底下拽直了的針。
指著腳下。
有希伸出手把它輕輕放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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