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凜似乎終於發覺了鬱青的異樣,快步上前,眉眼凝著擔憂:“小師妹,你怎麼了?”
鬱青十指死死扣住太陽穴,頭痛欲裂,聲音帶著難以抑製的顫痛:“我一直能聽見一陣奇怪的音樂。我懷疑是有人在背後操控!”
“小漓妹妹?”
白玉硯當即停下揮劍除蝶的動作,收勢轉身,快步走向鬱青,眸光沉凝幾分,冷靜辨析局勢:“應當是專門乾擾靈獸神魂的音攻法器,按道理說,這類術法隻針對異獸靈蝶,對正統修士神魂不會造成太大侵擾……”
鬱青呼吸紊亂,額間沁出層層冷汗,字句斷斷續續、艱澀沙啞:“我契約了梔花蝶……且此刻,是神魂合體的狀態……”
一語落地,周遭空氣驟然一沉。
無形的詭異樂聲陡然尖銳數倍,穿透耳膜,順著鬱青與梔花蝶牢牢綁定的神魂契約,瘋狂衝刷她的識海。體內梔花蝶躁動不止,靈脈劇烈震顫,連帶鬱青渾身靈力紊亂翻湧。
漫天噬魂蝶愈發狂暴無序,衝撞陣法的力道陡然暴漲。
白玉硯於心不忍,便將自己的凝神丹遞給了鬱青,鬱青吞下凝神丹,腦袋中的刺痛才得以緩解。
“小漓妹妹,打坐凝神,別分心,不然會失控的。凝神丹有副作用,有可能會反噬神識,輕則短暫失控,重則走火入魔。”
遠處密林陰影之中,無人察覺的暗處,男子隱於黑霧之後,指尖輕撚一枚泛著幽色的音玉法器,唇角勾起一抹陰冷笑意。
密林暗處之中,武靜端坐隱影,指尖撫著那枚引蝶骨,眼底盛滿陰狠得意。
她悠然欣賞著山下陣法大亂、月淩宗弟子疲於抵擋蝶潮的亂象,看著自己一手操縱的報複傑作,唇角笑意愈發冰冷。
趁著整片秘境被噬魂蝶攪得大亂,她立刻揮手傳令,命暗藏的門下弟子趁機突襲,圍攻駐守陣法的月淩宗眾人,意圖一舉破陣。
正當武靜誌得意滿、以為大局儘在掌握之時,一道濃重刺骨的陰影驟然覆落,死死遮住了她周身僅存的微光。
身後死寂無聲,卻裹挾著令人窒息的凜冽寒意。
武靜心頭驟緊,猛地轉頭。
隻見鬱青靜靜立在不遠處,一雙眼眸儘數赤紅,褪去了往日半分溫和,眼底覆滿森寒戾氣,陰森刺骨的目光死死鎖定著他。
“武靜,對吧。”
少年聲線冰冷淩厲,不帶半分波瀾,字字淬霜,眼底無半分憐憫留情。
武靜先是一愣,隨即嗤笑出聲,不屑地摩挲著掌心泛著幽光的引蝶骨,語氣極儘輕蔑:“我還以為是誰敢壞我好事,原來就你一個金丹二層的小不點,也敢孤身找上門來?”
此刻的武靜,全然沒察覺到眼前少女翻天覆地的變化,更不知自己已然踏入死局。
鬱青確認目標,沉默無言,周身靈力驟然轟然炸開。
“唰——!”
槿春劍出鞘!
凜冽劍勢撕裂空氣,裹挾著近乎毀天滅地的磅礴靈力,直直朝武靜碾壓而去!
武靜神色劇變,倉促抬手祭出巨斧奮力格擋。
轟然巨響震徹林間!
狂暴的靈力衝擊順著斧身肆虐而來,武靜整個人瞬間被狠狠震飛,重重砸落在泥濘地麵,塵土四濺。
他撐著地麵狼狽起身,喉間一陣腥甜,忍不住劇烈咳嗽,滿眼驚駭難以置信:“你……你怎麼會有這般恐怖的力量?!”
不等他回神,鬱青身形驟變。
身軀似水似霧,瞬間變得通透透明,借風瞬移,刹那間閃至武靜身側,五指利落一扣,徑直將那枚引蝶骨從他掌中奪下!
法器脫手的瞬間,漫天狂暴的噬魂蝶驟然滯澀,失控的蝶潮微微一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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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靜目眥欲裂,當機立斷,高舉巨斧,灌注十成靈力狠狠劈落!斧風凜冽,勢破山河!
他眼底帶著勢在必得的篤定冷笑:“剛剛那等絕殺招數,你定然靈力耗損巨大,已然用不出第二招了,對吧?”
巨斧破空而下的刹那,鬱青身形再閃。
殘影留在原地,真身已然瞬息退至數丈之外,輕盈避開絕殺一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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