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遺跡。
他在黑岩城附近已經遇到了好幾個——後山的妖靈遺跡、馬裡波表兄提到的不知名廢墟，還有這個死沼深處的……
“你在沼澤外圍觀察過？”亞述問。
傑洛特點頭。
“夜間去過兩次。發現了不少東西。”
“說來聽聽。”
傑洛特從腰包裡掏出一張摺疊的羊皮紙，攤開在桌上。紙上畫著一張粗糙的地圖，標註著沼澤的輪廓、幾條可能的路徑，還有一些用符號標記的位置。
“殿下，厄斯及沼澤不一般。”傑洛特的手指在地圖上移動，“普通沼澤裡的怪物大多是水鬼、沼澤巫婆、吸血水蛭這些，各自有各自的領地，互不侵犯。但厄斯及沼澤不同——夜間，不同的怪物成群活動，而且有些怪物明明是敵對關係，卻像商量好了一樣，互不攻擊。”
“舉個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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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鬼和食屍鬼。”傑洛特說，“水鬼怕食屍鬼，食屍鬼也懶得吃水鬼——但它們之間井水不犯河水。而在厄斯及沼澤，水鬼和食屍鬼會出現在同一片區域，相隔不到百米，互相視而不見。這不正常。”
亞述的手指在地圖上輕輕敲擊。
“我收到的情報也是如此。魚人和水鬼一起襲擊商隊——這兩種怪物本來是天敵，魚人吃水鬼的卵，水鬼殺魚人的幼崽。它們能和平共處，除非有什麼東西在背後控製它們。”
傑洛特擡起金色的貓瞳，看著亞述。
“殿下是希望我去調查沼澤的情況？”
亞述搖了搖頭。
“不。”他的聲音很堅定，“等我的軍隊準備好之後，由你帶隊，去沼澤掃蕩。”
這一次，傑洛特的眼睛真的瞪大了。
“帶隊？您的軍隊？”
“一百名精銳士兵。”亞述扳著手指頭數，“加上你，應該夠了。”
傑洛特沉默了幾秒。
“殿下，您沒去過厄斯及沼澤，不知道裡麵有多危險。別說一百名士兵，就是兩百名進去，也不一定能活著出來。”
“所以我沒讓他們單獨去。”亞述直視著傑洛特的眼睛，“有你帶隊，再加上我的魔法守衛探路。我們是去清掃，不是去送死。”
傑洛特從腰包裡掏出一個酒囊，掀開蓋子喝了一大口。
“殿下，您什麼時候變得這麼膽大了？”
“不是膽大。”亞述笑了笑，“是準備好了。”
傑洛特盯著亞述看了幾秒，然後緩緩點頭。
“行。但我有一個條件。”
“說。”
“進沼澤之前，我要先去探索一下，摸清怪物的分佈和巢穴的位置。不能盲目往裡沖。”
亞述想了想，點頭同意。
他收起地圖，把附魔鐵劍別在腰間。
“殿下，這把劍我收下了。謝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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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物盡其用。”亞述站起身，“留下來吃頓晚飯吧。瑪莎今天烤了羊肉。”
晚餐在城堡的大廳裡舉行。
瑪莎做了烤羊肉、燉蔬菜、黑麥麵包和蘋果派，還特意熬了一鍋骨頭湯。食物的香氣在城堡裡瀰漫，連壁爐的火都比平時燒得更旺。
亞述坐在主位上，傑洛特坐在他右手邊，阿雅坐在他左手邊。瓦爾特站在一旁倒酒，羅德裡克和阿塔蘭忒坐在長桌的另一端。
阿雅第一次見到傑洛特的時候，整個人的身體猛地繃緊了。
她的眼睛死死盯著傑洛特，嘴唇微微張開，露出牙齒齜牙。像一隻受驚的貓，本能地亮出武器。
她身後的白雪——那隻巨大的灰色狼犬——立刻衝到她身前，擋在她和傑洛特之間。白雪弓起脊背，毛髮豎立，喉嚨裡發出低沉的警告聲。
“阿雅！”亞述站起身，走到她身邊，“怎麼了？”
阿雅沒有回答，隻是盯著傑洛特，瞳孔收縮，呼吸急促。她的手在發抖，指甲陷進掌心裡。
亞述立刻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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