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獵魔人的戰利品傑洛特還沒進議事廳，亞述就聞到了他身上的味道。
不是獵魔人常有的草藥和硫磺味，而是一股濃烈的腥臭——那是鮮血、腐肉和石灰混合在一起的氣味，像是一個沒關好的停屍房。
亞述走到議事廳門口，看到傑洛特正拎著兩個大麻袋走進院子。
麻袋是粗麻布做的，暗紅色的液體從袋底滲出來，滴在石闆路上，留下一條觸目驚心的血跡。傑洛特的黑色皮甲上沾滿了泥巴和乾涸的血漬，白色的頭髮有些淩亂，金色的貓瞳下麵有深深的黑眼圈。但他的步伐依然穩健，腰間的銀劍和鋼劍擦得鋥亮。
布魯斯和洛基從花園的陰影中竄了出來，擋在亞述身前。兩隻狼弓起背，耳朵貼著頭皮，喉嚨裡發出低沉的警告聲，牙齒齜得整整齊齊。
“布魯斯，洛基，回去。”亞述起身安撫兩隻狼。
犬不服氣地嗚咽了幾聲，但還是退後了幾步，依然警惕地盯著傑洛特。
傑洛特看了一眼兩隻狼，金色的瞳孔微微收縮。
“好大的狼。”他的聲音沙啞，帶著一絲疲憊，“比北方森林裡的灰狼大一圈。突變生物？”
“魔法生物。”亞述站起身，笑了笑，“隻忠於自己的主人。不咬客人——隻要客人不惹它們。”
傑洛特沒有再問。他把兩個麻袋扔在地上，係口的麻繩鬆開，口袋裡的東西滾了出來。
幾個用石灰處理過的耳朵和腦袋散落在地上。
亞述低頭看去。
水鬼的腦袋——灰綠色的皮膚，凸出的眼球，滿嘴尖牙，嘴角還掛著血絲。食屍鬼的耳朵——灰黑色，邊緣有鋸齒狀的缺口，散發著腐臭味。狼的頭顱——比普通的狼頭大一圈，嘴巴微張，露出黃色的犬齒。
還有一個東西，亞述不認識。
那是一個巨大的頭顱，有人的腦袋兩個大，皮膚是暗紅色的，頭上長著四隻眼睛。眼睛是白色的，沒有瞳孔，看起來像四個空洞。
“這是什麼？”亞述蹲下身，仔細端詳。
“沼地巫婆。”傑洛特靠在門框上，掏出一個酒囊喝了一口，“那傢夥躲在泥巴下麵，差點把我拽下去。”
沼地巫婆。
亞述在獵魔人遊戲裡見過這種怪物——它們生活在沼澤和濕地中，用長長的舌頭捕捉獵物，力氣大得驚人，一個能頂五六個成年男人。
“這東西不好殺。”亞述說。
“是不好殺。”傑洛特又喝了一口酒，“它的舌頭能把人卷到嘴裡，我用銀劍砍了十幾下才把它弄死。”
亞述站起身，看著地上的戰利品。
水鬼腦袋，十二個。食屍鬼耳朵，八個。狼頭顱，十三個。沼地巫婆頭顱，一個。
“這些都是你在黑岩城領地內殺的？”亞述問。
“是。”
亞述把羊皮紙放在桌上，心中快速盤算。
黑岩城的金庫裡現在大約有五千奧倫。看起來不少，但支出也大——工匠的工錢、移民的安家費、士兵的軍餉、城防的修繕、大學的工程……每一筆都是幾百上千。
他不想動那些現金。
現金有現金的用處——買糧食、買鐵礦石、買煤炭，這些都需要現錢。而玻璃製品和附魔物品，是他的“硬通貨”，用來支付“非常規”的賬單。
“傑洛特，黑岩城最近也很缺錢。”亞述的語氣很坦誠，“所以，我打算用別的東西抵扣你的賞金。”
傑洛特挑了挑眉，沒有說話。
亞述從物品欄中取出一把劍——鐵劍，劍身邊緣有淡淡的光紋。之前那把附魔鐵劍亡靈殺手II、火焰附加I。
“這把魔法武器，加上兩百奧倫，應該夠支付你的賞金了吧？”
他把劍扔給傑洛特。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傑洛特伸手接住，動作行雲流水。他單手握住劍柄，手腕一轉，劍身在陽光下劃出一道銀白色的弧線。
然後他開始仔細端詳。
先看劍身的紋路——均勻、細密，沒有氣孔。再看劍刃的鋒利度——他用拇指輕輕颳了一下，指尖立刻滲出一滴血珠。最後他揮了幾下，聽劍刃破空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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