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炮打不到周軍，周軍的炮卻能打到他。這仗怎麼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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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南，柯三畏的三十門輕炮也開火了。炮彈砸在南門城牆上，城牆被炸開了好幾道裂縫，城頭的垛口被打碎了大半。城頭的清軍火炮還擊了，但他們的射程也不夠，炮彈落在柯三畏的陣地前方，離炮兵陣地還差一百步。柯三畏的兵蹲在炮位旁邊，不慌不忙地裝彈、瞄準、擊發。一個老兵對旁邊的新兵說：“別急，慢慢打。他們打不著咱們，咱們打著他們。這是陛下說的，叫‘射程優勢’。”
江麵上，馬寶的水師也開火了。六十艘主力戰船在江心列陣，新式長炮對著城下水寨和沿江城牆猛轟。清軍的水師殘部縮在水寨裡，不敢出來。炮彈落在水寨中，木柵欄被炸飛，寨牆起火，清軍士兵跳江逃命。江水被染成了紅色，江麵上漂著碎木和浮屍。
圖海站在城頭，看著西、南、江麵三麵同時遭到炮擊，臉色鐵青。他的兵在炮火中慘叫、奔跑、倒下，城牆被一段一段地轟塌。他的炮打不到吳逆軍，隻能挨打。他的手指在刀柄上握得發白。
“將軍，”一個將領跑過來，滿臉是血，“西門的城牆裂了好幾道縫，最大的那道縫能塞進一個拳頭。末將已經帶人用沙袋堵了，但撐不了多久。”
圖海沒有說話。他的手指在刀柄上握得發白。他的兵還有力氣，但他的炮打不到敵人。這就好比兩個人打架，一個人有一丈長的刀，另一個人隻有三尺長的刀。三尺刀的人還沒靠近，就被一丈刀的人捅穿了。
“傳令下去，”他咬了咬牙，“把城頭的火炮撤下來，推到城牆後麵去。等吳逆軍靠近了再打。不要浪費彈藥。”
四月3日，武昌城中的彈藥開始緊張了。
圖海站在城頭，看著城外周軍的火炮陣地。周軍的炮彈像不要錢一樣往城牆上砸，西門的城牆已經裂了好幾道縫，最大的那道縫能塞進一個拳頭。南門的城牆也被炸開了一道缺口，雖然不大，但已經有周軍的連珠銃手從缺口往裡射擊了。江麵上的水寨已經被炸得麵目全非，清軍的水師戰船沉了大半，剩下的也不敢出去。
“將軍，”一個將領跑過來，聲音發顫，“城頭的紅衣大炮隻剩下不到一百發炮彈了。火藥也不多了。再這樣下去，再過幾天，咱們的炮就成了擺設。”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圖海沒有說話。他的手指在垛口上輕輕敲著。他的兵還有力氣，但他的彈藥快沒了。沒有彈藥，他的炮就是一堆廢鐵。沒有炮，周軍就能肆無忌憚地靠近城牆。沒有炮，他的兵就隻能用刀、用槍、用牙跟周軍拚。
“傳令下去，”他轉過身，聲音沙啞，“從漢陽、漢口調彈藥。能調多少調多少。另外，把城中的鐵器收集起來，熔了鑄彈丸。沒有火藥，就用石頭。石頭砸不死人，但能砸傷。”
四月七日，武昌城中的彈藥徹底斷了。
圖海站在城頭，看著城外周軍的火炮陣地。他的炮已經啞了，沒有炮彈，沒有火藥，隻剩下一堆冰冷的鐵管。吳逆軍的炮彈還在不停地砸過來，西門的城牆已經被炸開了一道三丈寬的缺口，磚石、夯土、碎木堆成了一個斜坡，直通城內。南門的城牆也裂了好幾道縫，隨時可能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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