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台灣守了這麼多年,”鄭克塽的聲音不高,“他沒有對不起鄭家。”馮錫範擡起頭看了鄭克塽一眼,又低了下去。
廷議散了之後,鄭克塽獨自坐在書房裡。他把降表的草稿從匣中取出來鋪在案上,看了一遍,又看了一遍。他沒有落印,沒有封口,把降表重新折好,放回了匣中,讓匣蓋敞著。他在等一個人來。他不能自己去送降表。如果他自己派人把降表送到海那邊去,那就是主動求降,他不會拿到任何條件。
如果大周的使者來台灣,麵對麵地談,他還能夠為台灣和殿上的群臣以及自己爭取一些利益。他在窗前站了很久,麵朝西麵,望著那片海,像是在等著什麼從那邊出現。
最新小說章節盡在o o p . t w
九月二十八日傍晚,一艘船出現在安平港外的海麵上。船舷的線條比本地漁船更硬直,甲闆上的纜繩盤得整齊。鄭克塽站在碼頭上,看著那艘船在暮色中緩緩靠岸。他沒有向前迎,也沒有後退,隻是站在那裡等著。
他沒有等到使者下船——那艘船沒有在碼頭停靠,在距離碼頭約一裡處拋了錨,收帆停住了,像是在等著什麼信號。鄭克塽在碼頭上站了大約一頓飯的功夫,然後轉身往回走。那艘船泊在海麵上,沒有走,也沒有靠岸,像是一隻正停在某道門檻外麵的腳,還沒有邁進來。那艘船泊在那裡,就是在告訴他:使者來了。
當天夜裡,鄭克塽沒有睡。他坐在書房裡,麵前放著一隻舊木匣。他把它打開,把裡麵的東西一樣一樣拿出來擺在案麵上。沒有什麼值錢的物件——一方舊印、一幅字、一塊疊好的舊布。他一樣一樣看了一遍,又一樣一樣放回了匣中。每一樣東西的觸感都還在,壓痕都還在,像是有人剛剛離開不久,隨時還會回來。
第二天清晨,鄭克塽換了一身乾淨衣裳,出了正堂,沿著街道走向碼頭。海風迎麵吹來,把衣袍的下擺吹得微微翻動。他在棧橋盡頭站住了,那艘船還泊在原處。它的帆仍然收著,船上沒有燈火,沒有炊煙,但有人站在船頭——一個穿著青色長袍的身影,隔著水麵望著碼頭上的鄭克塽。兩人隔著那片清晨的海麵相望,誰也沒有先開口,誰也沒有後退。
。來出說話句那把地麵對麵著等,來下走人個那著等,岸靠船艘那著等他。緣邊布帆的攏收上杆桅船艘那了動吹也,髮頭的角鬢他了動吹風,裡那在站塽克鄭
)完章八十三第 卷六第(
置設
體簡體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