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先陪妹妹們玩玩，溫家的死活與我無關淩晨兩點。西山老宅。
冷風刮過荒滿雜草的院子。夜梟叫了兩聲，聲音淒厲。
硃紅色的木門上，交叉貼著兩道法院的白色封條。
林凡鬆開輪椅的把手。
他穿著那件破破爛爛的軍大衣。大口喘著白氣。
每喘一口，斷裂的肋骨就在胸腔裡扯著疼。額頭上的冷汗和雨水混在一起，流進眼睛裡，殺得生疼。
他走上台階。伸手抓住白色的封條。
用力一撕。
紙張破裂的聲音在死寂的夜裡格外刺耳。
他擡起腳，一腳踹在門闆上。
嘎吱。
厚重的木門向兩邊彈開。門框上的灰塵劈頭蓋臉地砸下來。
溫震海歪歪扭扭地坐在輪椅上。
他腿上蓋著一條滿是油汙的舊毛毯。鼻子上還殘留著乾涸的血跡。
“推進去……”溫震海嘴唇發抖，嗓子裡發出破風箱一樣的嘶音。
蘇美琴跟在輪椅後麵。
她頭髮亂得像個鳥窩。香奈兒套裙全裹滿了泥巴。
她神經質地咬著自己的手指甲，嘴裡嘟嘟囔囔。
“有救了……老爺子顯靈了……”
林凡抓住輪椅把手。
把溫震海推過高高的門檻。輪子磕在青石闆上，顛得溫震海悶哼了一聲。
三人穿過荒蕪的前院。
直奔後院的獨立祠堂。
祠堂裡沒有燈。
一股濃重的黴味和爛木頭的味道撲麵而來。
林凡從兜裡摸出一個屏幕碎裂的手機。打開手電筒功能。
慘白的光柱掃過大廳。
正中間擺著一張落滿灰塵的八仙桌。上麵散落著幾個倒掉的香爐。
“第三塊青石闆。”
林凡咽了一口帶血沫的唾沫。
他把手機咬在嘴裡。撲通一聲跪在冰涼的地上。
膝蓋磕著石頭，他像感覺不到疼。
他趴在地上，雙手摸索著地磚的縫隙。
從供桌正下方開始數。
一。二。三。
林凡摳住那塊地磚的邊緣。
縫隙太小，手指根本塞不進去。
他四下看了一眼。抓起供桌旁邊倒著的一個銅製燭台。
用燭台尖銳的底座，狠狠砸進石闆縫隙裡。
用力往下壓。
哢吧。
青石闆翹起了一個角。
林凡扔掉燭台。雙手摳住石闆兩端。
他咬緊牙關，脖子上的青筋根根暴起。
“啊——”
他低吼一聲。硬生生把幾十斤重的青石闆掀翻在一邊。
石闆底下，是一個四四方方的土坑。
裡麵埋著一個生滿綠銹的鐵盒。
溫震海在輪椅上劇烈掙紮起來。
他上半身往前撲，差點連人帶輪椅栽倒在地上。
“拿出來！快拿出來！”溫震海扯著嗓子嚎叫。眼睛裡爆出駭人的精光。
林凡雙手伸進土坑。
指甲摳進濕冷的泥土裡。泥垢塞滿指甲縫。
他把那個鐵盒抱了出來。
鐵盒很沉。上麵掛著一把老式的黃銅掛鎖。
林凡四下尋找。抄起剛才那塊掀開的青石闆。
舉過頭頂。
狠狠砸在銅鎖上。
砰！
火星四濺。銅鎖被砸得變了形。
他連砸了三下。鎖扣終於崩開了。
林凡扔掉石闆。手指發抖地掀開鐵盒蓋子。
一股陳年紙張的防蟲藥味散開。
鐵盒底部，躺著一個黃色的牛皮紙信封。
信封的封口處，有一團暗褐色的乾涸血跡。
“真的是遺囑！”
蘇美琴撲倒在地上。雙手死死抓著林凡的胳膊。
“快打開！快看看裡麵有多少錢！”
林凡把手機放在地上。光柱正好打在信封上。
他撕開牛皮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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