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溫家人徹底慌了，哭著求我簽接收書泥水混著眼淚。
蘇美琴死死抱著溫穆的右腿。手指骨節綳得發白。
指甲摳進灰色的休閑褲布料裡。留下幾道深深的汙泥指印。
“穆兒，媽錯了！”
她仰著頭。那張平時花大價錢保養的臉，糊滿了下水道的黑泥。暈開的睫毛膏在眼下畫出兩道黑線。看起來像個滑稽的厲鬼。
“我不該偏心林凡那個畜生！他就是個討債鬼！是個把溫家往死路上逼的災星！”
啪！
蘇美琴騰出右手，狠狠扇了自己一個大耳光。
清脆的聲音在六十平米的客廳裡回蕩。
她打得毫不留情。臉頰瞬間浮起五道鮮紅的指印。
啪！
又是一下。嘴角直接溢出一條血絲。
“二十年啊，你才是我親手帶大的。那點血緣算個屁啊！”
她哭得嗓子劈裂。像一台漏風的破舊風箱。
“你救救溫家吧。高利貸說了，明天再拿不出錢，就要把你爸的雙手剁下來。”
她把頭死死抵在溫穆的鞋麵上。砰砰磕頭。
“求求你可憐可憐我們。給我們留條活路吧。”
走廊外傳來布料摩擦水泥地的沙沙聲。
溫震海手腳並用，從門外爬了進來。
他鼻子上掛著沒擦乾淨的血痂。高定西裝的袖子磨破了，露出裡麵擦傷流血的胳膊。
跨過門檻。他大口喘著粗氣。
膝蓋磕在木地闆上，發出兩聲悶響。他跪在蘇美琴旁邊。
公證律師站在茶幾旁。手裡還捧著那個黑色的密碼箱。
溫震海伸出抖得像篩糠的手。
從律師旁邊的桌麵上，抓起那份《資產接收確認書》。
紙張邊緣被他滿是泥汙的手指捏出了幾道褶皺。
“小穆。”
溫震海咽了口帶血沫的唾沫。嗓音幹啞。
“字我簽好了。律師也在這。”
他雙手托著那份確認書。高高舉過頭頂。遞到溫穆膝蓋前。
“隻要你簽個字，這上百億的祖產，就全名正言順歸你了。”
溫震海擡起頭。
渾濁的眼睛裡全是哀求和卑微。再也找不出一絲過去十年的高高在上。
“爸不求別的。溫氏集團你拿去。隻要你從指縫裡漏出百分之一……不，千分之一的養老金。”
他聲音抖得厲害。牙齒磕碰在一起，咯咯作響。
“隻要能把高利貸還上，給我們買口飯吃就行。我們立馬滾出東海市，這輩子再也不礙你的眼。”
客廳裡瀰漫著一股刺鼻的泥腥味。
八個女人站在四周，冷眼看著地上的這出鬧劇。
大姐溫婉抱著胳膊。
紅底高跟鞋的鞋尖在地闆上敲了兩下。
“不要臉也該有個限度。”溫婉冷笑出聲。
“昨天是誰拿著斷絕協議，逼著哥背下十個億的債？現在破產了跑來要養老金？”
四妹溫雅伸手摸向戰地靴。手指剛碰到匕首的刀柄。
二妹溫清比她更快。
白大褂的衣擺晃了一下。
溫清走到茶幾旁。手裡不知什麼時候多了一根細長的銀針。
針尖泛著幽幽的藍光。
她盯著蘇美琴抱在溫穆腿上的臟手。
病態的臉蛋蒙上一層陰寒。
“弄髒了哥哥的褲子。”
溫清輕聲嘟囔。手腕一轉。
夾著毒針就要往蘇美琴的脖子大動脈紮下去。
這針下去，三秒鐘就能讓人心臟停跳。法醫都查不出死因。
溫穆嘆了口氣。
左手擡起，兩根手指精準地捏住溫清的手腕。
擋住了那根離蘇美琴脖子隻有半寸的毒針。
溫清動作一頓。
“哥？”她歪著頭，滿臉不解。
“把針收了。”溫穆聲音發沉。“有公證處的人在。別弄髒了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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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清撇了撇嘴。
手腕一轉，毒針消失在袖口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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