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撕碎遺囑!我溫穆不稀罕你們溫家一分錢橘黃色的火苗舔上宣紙的邊緣。
乾燥發脆的紙張瞬間捲曲。發黑。
火舌順著紙麵迅速往上竄。一股燒焦的油墨味混著陳年紙張的發黴氣味,在客廳裡瀰漫開來。
“不要!”
溫震海趴在地闆上,發出一聲殺豬般的慘嚎。
他雙手拚命往前伸。十根手指死死摳著木地闆。指甲縫裡滲出血絲。
他想去搶那團火。
蘇美琴瘋了一樣撲過去。
她跪在溫穆腳邊,撅著嘴用力去吹那火苗。口水噴在火光上。
風反而讓火燒得更旺。火光照亮了她糊滿黑泥的臉。
火舌快燒到手指的時候。溫穆手指一鬆。
帶著火星的殘紙掉在地闆上。
最後一點白底黑字化為灰燼。火光熄滅。
幾片黑色的紙灰碎屑,慢悠悠地飄落在蘇美琴滿是汙泥的臉上。
“穆兒……你燒了什麼……”
蘇美琴獃滯地看著地上的黑灰。
她伸出沾滿泥水的雙手,去捧那些灰燼。紙灰在指縫裡碎成粉末。
“百億啊……溫家的命啊……”她神經質地念叨。眼淚混著黑灰往下掉。
溫穆蓋上打火機的蓋子。
哢噠一聲。金屬碰撞聲清脆。
他把打火機塞回灰夾克口袋。居高臨下地看著地上的兩人。
“溫家的錢,我嫌臟。”
溫穆的聲音沒有任何起伏。冷得像塊冰。
他轉頭看向旁邊僵住的公證律師。
“既然遺囑上寫了,我是唯一合法繼承人。”溫穆開口,“這些資產,我有全權處置的權利,對吧?”
律師打了個哆嗦。
他咽了口唾沫,扶正鼻樑上的金絲眼鏡。公文包把手被他捏得咯吱作響。
“是、是的。隻要您簽字,資產立刻歸您名下,您可以隨意處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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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
溫穆指著地上那堆灰。
“回去重擬一份文件。把這幾十億的祖產,連帶那些海外信託。”
“一分不留。全捐給東海孤兒院。”
律師張著嘴。萬寶龍簽字筆掉在地上。滾出半米遠。
他辦了二十年公證,沒見過有人把百億資產當垃圾一樣往外扔。
“溫先生,您確定?那可是……”
“我說了,捐了。”溫穆打斷他。
溫震海聽完這句話。
喉嚨裡發出一陣漏風的破音。
“捐了?你把溫家的祖產給一群要飯的孤兒?”
他雙眼翻白,雙手死死抓著心口的襯衫。一口氣沒上來。
身子一歪,徹底癱在地闆上。隻有進氣沒有出氣。
最後的救命稻草斷了。
被溫穆親手摺斷,燒成了灰。
蘇美琴連哭的力氣都沒了。她像個被抽走靈魂的木偶,獃獃地癱坐在原地。
“扔出去。”
溫穆走到沙發邊坐下。端起桌上那杯涼白開。
門外,大姐溫婉帶來的兩個黑衣保鏢立刻跨進屋。
保鏢一人揪住蘇美琴的後衣領。
另一人抓起溫震海的皮帶和胳膊。
像拖裝滿垃圾的麻袋一樣,把兩人往門外拽。
蘇美琴沒有掙紮。她隻是一動不動地盯著屋頂,嘴裡流出口水。
兩人被一路拖下四樓。
衣服在粗糙的水泥台階上磨破。蘇美琴的膝蓋磕出幾道血印子。
保安動作粗暴,走到單元樓門口,雙手一甩。
撲通。
溫震海和蘇美琴被重重扔在衚衕外的爛泥路上。泥漿濺起半米高。
律師提著密碼箱,擦著冷汗從樓上跑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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跨過地上的兩人,頭也不回地鑽進公車裡跑了。
冷風刮過柳樹衚衕。
天空中飄起細密的冰冷雨絲。
溫震海趴在水窪裡。泥水灌進他的嘴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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