狠狠紮了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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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慢慢放下擋在眼前的手。
看清了八仙桌後麵那個端著狙擊槍的女人。
溫雅。
他養了二十多年的四女兒。
溫震海的下巴張開。喉嚨裡發出漏風的嘶嘶聲。
“老四……”
他艱難地吐出兩個字。眼白裡布滿血絲。
“我是你爸啊……”
溫雅的手指搭在冰冷的金屬扳機上。
沒有用力。也沒有鬆開。
“你碰了他的褲腿。”
溫雅的聲音平淡。聽不出一絲感情起伏。就像在彙報一個無關緊要的天氣數據。
蘇美琴愣住了。
她獃獃地看著額頭上的紅點。又看了看溫雅。
記憶倒回幾個小時前。在柳樹衚衕的四樓，她死死抱著溫穆的右腿哭求。
就因為這個？
就因為她弄髒了那個人的褲子。這個當了將軍的女兒，就要拿槍指著她的頭？
一股溫熱的液體，從蘇美琴的褲襠裡湧了出來。
順著大腿流下。浸透了地上的黃泥。
騷臭味在濕冷的空氣裡散開。
她嚇尿了。
溫震海渾身打著擺子。
他想往後退。但雙腿毫無知覺，隻能像一條蛆一樣在地上蠕動。
紅色的激光點始終死死咬著他的眉心。沒有偏離哪怕一毫米。
“這把槍裡的子彈，是用來打穿輕型裝甲車的。”
溫雅的目光透過瞄準鏡，看著溫震海那張扭曲的臉。
“打在人頭上，連一塊完整的骨頭都不會留下。直接變成一團紅色的血霧。”
她手指在扳機上輕輕摩挲。
“我是現役軍官。”
“我哥，受我轄區最高級別軍事保護。”
溫雅把早已編好的罪名，一字一頓地念出來。
“你們騷擾他，糾纏他。就是蓄意刺探軍事情報。企圖危害軍人家屬。”
溫震海倒抽了一口涼氣。
心臟劇烈絞痛。他捂著胸口，大口喘氣。
“那是莫須有……”他想反駁。
“在我的槍口下，這就是鐵證。”溫雅打斷他。
她站直身體。離開瞄準鏡。
居高臨下地看著地上的兩灘爛泥。
“我現在就算扣下扳機，寫一份兩百字的擊斃報告交上去。沒有任何人會追究。”
“溫家已經破產。連收屍的錢都不會有人替你們出。”
溫震海徹底崩潰了。
他雙手抱住頭。把臉埋在爛泥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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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開槍！我們走！我們這就走！”
他哭嚎出聲。聲音淒厲。
溫雅擡起左手。看了一眼手腕上的黑色戰術手錶。
“現在是早上七點十五分。”
她放下手。
“給你們六十分鐘。”
“一小時內，滾出東海市的地界。”
溫雅的眼神冷得像刀。
“六十分鐘後。如果在東海市任何一個監控探頭裡看到你們的臉。下一秒，子彈就會打穿你們的腦袋。”
“按通敵罪論處。就地格殺。”
溫雅關掉激光發射器。
左手拉動槍機。退出那顆黃澄澄的穿甲彈。伸手接住，塞回口袋。
動作利落地拆解步槍。裝回黑箱。
扣上卡扣。拎起箱子。
轉身大步走出祠堂。
外麵的士兵迅速撤離。上車，關門。
越野車隊掉轉車頭，帶著轟鳴聲駛出院子。消失在晨霧中。
祠堂裡恢復了死寂。
隻剩下那股刺鼻的尿騷味。
溫震海趴在泥地裡。渾身被冷汗濕透。
他像個瘋子一樣拚命往外爬。雙肘撐著地，磨出了血。
“快走……快走！”他沖著還在發獃的蘇美琴大吼。
蘇美琴連滾帶爬地站起來。
跑去角落扯過一個破爛的化肥編織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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