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四妹軍演歸來，一把狙擊槍指著溫家大門天空深處傳來低沉的轟鳴。
灰濛濛的雲層被蠻橫地撕開。兩架銀灰色的重型戰鬥機低空掠過。
引擎的音爆聲震耳欲聾。蓋過了遠處的警笛聲。
戰機後方，四架塗著軍綠色迷彩的武裝直升機呈戰鬥編隊，緊隨其後。
領頭的那架直升機艙門大敞。
狂風灌進機艙。
溫雅穿著一身灰綠相間的戰術迷彩服。站在艙門邊緣。
戰地靴踩著金屬防滑踏闆。
她沒戴頭盔。短髮被風吹得胡亂飛舞。
耳機裡傳來副官的彙報聲。帶著一點電流雜音。
“教官。東海市情報已核實。”
“溫震海夫婦昨夜潛回西山老宅。目前仍滯留。”
“淩晨時分，蘇美琴曾在柳樹衚衕抱住溫穆先生的腿，企圖糾纏。”
溫雅按在艙門邊緣的手指猛地收緊。
金屬門框發出一聲細微的變形聲。
她骨節發白。手背上的青筋一條條鼓了起來。
連指甲都摳進了軍用手套的防割層裡。
“降落。”溫雅吐出兩個字。聲音比機艙外的冷風還硬。
直升機懸停在一條廢棄的街道上方。
溫雅抓起旁邊的粗糙速降索。
單手扣住。沒有任何猶豫，直接從十幾米高的半空縱身躍下。
皮手套和繩索劇烈摩擦。冒出一縷淡淡的白煙。
戰地靴重重砸在柏油路麵上。雙膝微彎，卸去衝力。
灰塵四起。
她站直身體。鬆開繩索。
前方路口，四輛軍綠色的猛士越野車已經排成一列。引擎怠速運轉著。
溫雅大步走過去。
拉開第一輛越野車的副駕駛車門。坐進去。
車廂裡飄著一股槍油和機油的混合味道。
“去西山老宅。”她拉過安全帶扣上。
“封鎖整座山。一隻蒼蠅也別放出去。”
越野車隊發出咆哮。輪胎摩擦地麵，像四頭野獸一樣竄入晨霧中。
東海市西郊。西山老宅。
雨停了。空氣裡透著一股刺骨的濕冷。
老宅那兩扇硃紅色的木門早就碎成了幾塊木闆。掛在生鏽的合頁上搖搖欲墜。
院子裡長滿了半人高的雜草。
後院祠堂。
溫震海趴在那個挖開的土坑邊。
他的雙腿早就失去了知覺。下半身拖在泥地裡。
雙手十指全是黑泥。指甲斷了三根。
他像個瘋子一樣，在爛泥裡不停地刨著。
“肯定還有……老頭子不可能隻留這麼點東西……”
他嘴裡念叨著。帶血的唾沫滴在泥坑裡。
蘇美琴跪在他旁邊。
香奈兒套裙糊滿了泥漿。她雙手抱著肩膀，凍得渾身打擺子。
牙齒磕碰在一起，發出咯咯的響聲。
“震海，別挖了。我們走吧。”蘇美琴聲音發顫。“高利貸的人肯定在到處找我們。”
溫震海充耳不聞。
他抓起一塊碎石頭，狠狠砸在土坑的邊緣。濺起一捧黃泥。
就在這時。
地麵突然震動起來。
不是地震。是某種重型機械碾壓路麵的沉悶震顫。
震動越來越清晰。頻率極快。
祠堂外破敗的院牆上，突然掃過幾道刺眼的強光。
四輛越野車直接撞開前院的殘破大門。
粗大的防撞梁碾碎了地上的青石闆。車隊橫停在院子裡。
車門齊刷刷推開。
“快！封鎖各個出口！”
幾十個全副武裝的士兵端著突擊步槍，跳下車。
黑色軍靴踩在雜草上，發出密集的沙沙聲。
戰術手電筒的強光光柱，直接穿透祠堂的破木窗。交織著打在溫震海和蘇美琴的臉上。
強光刺眼。
溫震海慘叫一聲，擡起滿是爛泥的雙手捂住眼睛。
“別殺我！錢我一定還！”他以為是高利貸的殺手追來了，嚇得趴在地上連連磕頭。
祠堂門口的士兵自動往兩邊退開。
讓出一條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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