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真少爺大喜過望，接手了一個空殼子生鏽的空心鐵管帶著風聲砸下。
距離林凡的膝蓋骨隻剩半寸。
“別打！”林凡雙手抱頭，喉嚨裡擠出殺豬般的尖叫。
他整個人縮成一團，死死貼著長滿青苔的磚牆。冷汗和雨水糊進眼睛裡，殺得生疼。
光頭的動作停了。鐵管懸在半空。帶起一陣刺鼻的鐵鏽味。
林凡哆嗦著手，從破軍大衣的內袋裡死命掏出一個東西。
一枚黃銅公章。
這是白天在簽約室，他從溫震海手裡硬搶過來沒還回去的溫氏集團公章。
“我有公司！”林凡聲音劈裂，大口喘著粗氣。
他把公章高高舉過頭頂。
“我是溫家的真少爺！溫氏集團是我的！”
光頭皺起眉頭，借著衚衕口的暗光掃了一眼那枚黃銅印鑒。
底部的篆體字確實是溫氏的章。
光頭冷笑一聲。收起鐵管。
“帶走。”
兩個紋身大漢走上前，一左一右架起林凡的胳膊。像拖死狗一樣把他拖出死胡同。
半小時後。東海市南區。
一家掛著投資理財牌子的地下錢莊。
白熾燈晃眼。屋子裡飄著劣質煙草和檳榔的混合怪味。
林凡被重重扔在一張黑色人造革沙發上。斷掉的肋骨撞著彈簧，疼得他直冒冷汗。
一個穿著灰西裝的法務走過來。
把幾份厚厚的文件拍在玻璃茶幾上。
《企業法人變更協議》、《債務承接書》。
光頭走過去，把那枚黃銅公章砸在文件旁邊。
發出哐當一聲。
“簽字。蓋章。”光頭拉過一把椅子坐下，點了一根煙。
“把溫氏集團過戶到你名下。拿公司的地皮和廠房，抵你那三個億的賬。少廢話。”
林凡盯著那幾份文件。
心臟在胸腔裡瘋狂撞擊斷裂的肋骨。
他咽了口唾沫。喉結上下滾動。
溫家雖然出了危機，但那可是經營了幾十年的大盤子。瘦死的駱駝比馬大。
隻要度過這次資金鏈斷裂的難關，隨便賣掉幾個子公司，剩下的資產也足夠他揮霍幾輩子。
溫震海癱了。隻要他簽了這個字，他就是溫氏集團名正言順的董事長。
林凡乾癟的臉上擠出一絲狂喜。
他伸手抓起茶幾上的黑色簽字筆。手抖得厲害。
拔下筆帽。
在法人變更那一欄，飛快地簽下自己的名字。
字跡歪歪扭扭。
他抓起黃銅公章，放在嘴邊哈了一口熱氣。重重蓋在簽名上。
紅色的印泥紅得刺眼。
“我是董事長了。”
林凡靠回沙發靠背。長長吐出一口濁氣。
臉上的皺紋舒展開來，笑得像個精神失常的瘋子。
“溫穆算個什麼東西。到頭來，溫家還是我的。”
錢莊的財務坐在角落的電腦前。
拿著林凡剛簽好的協議，飛快地錄入企業變更和網簽信息。
鍵盤敲擊聲在封閉的辦公室裡很清脆。
係統審核通過的提示音響起。林凡正式成為溫氏集團法定代表人。
突然，財務猛地推開鍵盤。
帶輪子的辦公椅往後滑出半米，在瓷磚上發出刺耳的摩擦聲。
“老大！不對勁！”
財務指著屏幕，聲音發著顫。手指哆嗦著點在顯示器上。
光頭大步跨過去。一巴掌拍在電腦桌上。
“叫喚什麼！”
“溫氏集團是個死殼！”財務滿頭大汗，屏幕上的數字倒映在他眼鏡片上。
“賬上連一毛錢都沒有！所有的海外資金全部清空了！”
光頭一把揪住財務的衣領。“看清楚！地皮呢？廠房呢！”
“全被抵押了！”
財務點開資產負債表。
“今天下午，十幾家銀行同時抽貸。現在公司名下背著五十億的銀行優先債務，還有三個億的拖欠工資！”
財務聲音帶上了哭腔，“這公司連一張辦公桌都不剩了！全被法院貼了封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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