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口重歸寂靜。
暮色徹底沉了下來，晚風吹過新拓寬的平整大道，捲起幾片枯葉。
林雅詩獃獃地站在路邊，看著眼前那條被一腳硬生生開闢出來的平坦坦途，又看著身旁那個身形挺拔如山嶽般的青年，心頭如翻江倒海般久久無法平靜。
良久，林雅詩扶了扶眼鏡，美眸中泛起一抹崇拜。
“大猛……”
“回吧，林書記。”李大猛轉過身，迎著漫天初升的繁星，咧嘴一笑，“明兒個，咱們桃花村的柏油大馬路，該開工了。”
送林雅詩回到村委大院後，李大猛踩著夜色，拐進了村東頭那條窄巷。
巷子兩旁是泥坯牆，牆根長滿了野蒿。夏夜的燥氣漸漸退去，山風穿過竹林，帶出一陣陣竹葉摩挲的細響。
村頭小賣鋪的木門掩著，門縫裡透出一道發黃的電燈光。
李大猛擡手在門闆上扣了兩下，一輕一重。
門軸吱扭一聲轉動，插銷被抽開。
柳玉芬探出半邊身子，身上套著一件洗得發軟的碎花棉質無袖小衫，下頭是一條過膝的灰布中裙。
見是李大猛，她眼裡的警惕頓時化作一汪軟水，側身將他讓了進來，順手把門閂重新頂死。
“這個點兒才過來，我還當你在村委被林書記留下了呢。”
柳玉芬一邊引著他往後院走，一邊壓低聲音嗔了一句。
穿過掛滿幹辣椒和蒜辮子的走廊，後院臥房裡亮著一盞四十瓦的白熾燈。
屋裡有些悶，角落裡的老式搖頭扇，嘎吱嘎吱轉著，吹出帶有金銀花露水氣味的微風。
桌上擺著一個鐵皮餅乾盒，裡麵整整齊齊碼著今天從縣城批發回來的賬單，還有幾疊碼平了邊角的毛票與硬幣。
“路口的事兒辦妥了。”李大猛在床沿坐下，伸手扯了扯領口。
柳玉芬倒了一搪瓷缸子涼白開遞過去，順勢在他身側坐下。
棉布裙擺擦過李大猛的膝頭，帶著少婦身上特有的皂角與體溫混雜的清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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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聽見動靜了。”柳玉芬擡手替他擦拭額角的一點灰跡，指尖溫軟，“劉大頭在鎮上橫行霸道慣了，馬家莊那邊幾個採石場的運料車全歸他管。你今天這一腳把他嚇破了膽，可後頭修路的瀝青和碎石，保不齊他還會動歪心思。”
李大猛喝了口水，喉結滾動了一下：“他不敢。這種人是屬惡狗的，棍子沒落到骨頭上，他敢吠兩聲；真把骨頭敲碎了，他連擡頭看你一眼的膽子都沒有。”
柳玉芬看著李大猛硬朗的側臉，眼神微微一晃。
她沒有再接話，而是將身子輕輕靠了過來，柔軟的胸口貼著李大猛的手臂，修長的手臂環過他的脖頸。
“在批發市場……要不是你，姐這間鋪子，怕是真開不下去了。”柳玉芬聲音軟糯下來，帶著一絲夜深人靜時的倦怠與依戀，“前頭那個死鬼在的時候，進趟貨到處給人賠笑臉，逢年過節還得給人送好煙好酒。我一個婦人家守著這幾間破瓦房，誰見了都想上來踩一腳。”
李大猛放下水缸，反手將她攬進懷裡。
少婦的腰身極軟，棉布衫下沒有多餘的束縛，指掌陷進去，是一片滾燙而細膩的觸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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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後有我，誰也踩不著你。”李大猛低聲道。
柳玉芬眼底泛起一層水光，仰起臉，迎著昏黃的燈光，主動將紅潤的唇瓣貼了上來。
風扇吹散了額前的碎發，屋裡的空氣逐漸濃稠。
李大猛的大手順著她的後腰緩緩撫下，棉布裙下的曲線豐潤緊實。柳玉芬嬌喘微急，雙腿微微蜷起，整個人軟成了一團麵，任由李大猛將她抱上了木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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