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敬安壓根沒打算停,他轉頭朝著圍觀的人群,聲情並茂地繼續輸出:
"大傢夥兒都看見了吧?張家這麼猖狂!光天化日強搶民女不成,現在還要當街打死我這個秀才!我好歹還有個功名護身,他們都敢這樣!這要是哪天看上了你們那位的妻子女兒,你們擋得住嗎?"
圍觀的人群裡一陣騷動。
"是啊,張家也太囂張了!"
"那張寶平時在鎮上就橫行霸道的,我看見他好幾次在街上調戲大姑娘小媳婦!"
"這以後誰還敢讓自己家閨女出門啊?被這張家公子看上了不也得被搶了去?"
"那我可得讓我媳婦兒少出門,我早聽說這張家公子是個色中餓鬼……"
議論聲越來越大,越說越離譜。
人群裡一個頭髮花白的老頭子顫顫巍巍地開口,一臉緊張:
"什麼?色中餓鬼?那我以後可得讓我家那口子也少出來,別被這張家公子抓了去!"
旁邊一個年輕人聽了一愣,上下打量了老頭一眼:
"老爺子,你家那口子怎麼也得五六十了吧?這……張寶應該不會打她主意吧?"
老頭子一瞪眼:
"你懂啥!現在有的有錢人就好這口!老妻有老妻的滋味,你不懂!"
周圍人"哄"地笑成了一片。
有人跟著起鬨:
"老爺子你趕緊回家把你家那口子藏起來!藏地窖裡!"
"對對對!鎖屋裡!別讓她出門!"
"哈哈哈——老嫂子要是知道自己被當成寶,怕是要樂得合不攏嘴!"
張寶站在台階上,聽著這些人越說越離譜,什麼"色中餓鬼""好這口老妻",氣得整張胖臉漲成了紫紅色,指著人群哆嗦了半天,轉頭沖張德貴喊:
"爹!你別聽他瞎說!咱們直接把他抓起來亂棍打死!打死了我看誰還敢嚼舌根——"
他話還沒說完,張德貴反手就是一巴掌。
"啪!"
清脆響亮的一聲,抽得張寶那張胖臉往旁邊一歪,原地轉了小半圈,捂著臉懵了。
"爹……你打我?"
張寶捂著臉,委屈得眼淚又要下來了。
張德貴氣得手指頭都在抖:
"我打的就是你!你這個混賬東西!我早說了讓你多讀書少出去瞎混!你倒好,在家門口給我丟人現眼!我張家的臉都被你丟盡了!"
他罵完兒子,深吸一口氣,轉過身來麵對許敬安時已經換上了一副和顏悅色的麵孔,拱了拱手,語氣客氣了不止三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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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兄弟,今天這事兒是我張家的錯,犬子的錯,在下教導無方,給你賠個不是。"
張德貴在生意場上摸爬滾打幾十年,這點眼力見還是有的。
眼前這個年輕人嘴皮子利索、身手利落,身份還是個秀才,當著幾十號人的麵把事情鬧得這麼大,他要是再硬頂下去,吃虧的隻能是他們張家。
不如先把人安撫住,後麵再慢慢算賬。
張德貴笑了笑,繼續道:
"縣令大人公務繁忙,這點小事兒就沒必要鬧到他那裡去了。畢竟是我兒的錯,我張家也不會讓你們白白受這委屈。蘇娘子在我這兒幹了半個月的工,原本說好的是一天五文錢,也就是八十五文,這錢自然是要結的。再加上蘇娘子受了委屈,我就拿三兩銀子權當賠罪了——"
說完他看向許敬安,等對方回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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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敬安沒吭聲。
他倒不是嫌少,他是真沒算過來這筆賬。
一天工錢五文錢,半個月十五天也就是七十五文錢,那這張老爺是怎麼算出八十五文錢的,許敬安很是懷疑這張老爺是怎麼賺的這偌大家業的,心裡思考著事兒,臉上就維持著一副麵無表情的沉思狀。
張德貴見他不說話,心裡咯噔一下,以為對方嫌少,咬了咬牙,連忙加碼:
"五兩!五兩銀子!小兄弟,這是我張家的誠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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