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你又去殺人了？顧安不慌不忙，就像剛才殺人的不是他，慢悠悠地說道：
“蕭塵從國外帶了兩個降頭師，要對付王詩吟。”
“韓麗在趙家撞見了，被殺人滅口。”
“肚子裡的孩子被活活剖出來，母子倆被煉成了子母陰煞。”
他把煙蒂彈出車窗，火星在夜風中劃了一道弧。
電話那頭。
吳明遠沉默了很久，再開口時聲音沙啞到了極點，每個字都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蕭家......”
“被我滅了，三十七口，一個不留。”
顧安淡淡地道。
吳明遠的呼吸頓了一下，沒有急著回答。
“蕭塵人在趙家，還不知道他家死絕了。”
“天亮之前，把消息送過去。”顧安停頓了一會，嘴角緩緩勾起一個弧度：
“我要他親眼看著，他做的孽，他全家替他嘗。”
他掛了電話，把手機扔在副駕駛座上，靠在駕駛座上閉了閉眼。
韓麗的殘魂還在口袋裡微微發燙。
他睜開眼，眸子深處殘留著一縷幽藍的邪火餘燼。
“轟！”
點火，掛擋，踩油門。
越野車咆哮著朝玄陽道觀的方向駛去。
車燈劈開夜色，兩側的樹影在遠光燈下張牙舞爪，像無數隻枯瘦的手從黑暗中伸出來又縮回去。
回到道觀已是淩晨三點多。
顧安把車停進車庫，啟動道觀中的死亡陣法，推開正廳大門。
客廳裡亮著一盞落地燈，燈光昏黃，在沙發周圍圈出一小片溫暖的光域。
蘇挽怡坐在沙發上，絲質睡袍垂到小腿，翹著二郎腿，手指間夾著一根薄荷煙。
煙霧在燈光下緩緩升起。
她擡頭看顧安，目光在他大衣袖口的血跡上停了一下，又移到他指尖還夾著的那根煙上。
“又殺人了？”
“嗯。”
顧安脫了大衣扔在沙發上，在蘇挽怡旁邊坐下。
從她指間接過煙吸了一口，薄荷的涼意衝進肺裡，混著殘留在舌尖的焦油味，在喉嚨裡翻滾。
他靠在沙發靠背上，仰頭看著天花闆，緩緩吐出一口煙霧。
“蕭家三十七口，一個不留。”
“韓麗母子兩條命，兩條換三十七條，他蕭塵不虧。”
蘇挽怡推了推金絲眼鏡，沒接話。
她伸手把顧安嘴角的煙取下來，在自己唇間吸了一口，又塞回他嘴裡。
“韓麗的魂魄還在我這兒。”
顧安從口袋裡摸出紫色養鬼符，放在茶幾上。
符紙上紫光流轉，裡麵隱約能看見一道白色的殘魂在緩緩遊動。
蘇挽怡拿起符紙，湊近落地燈看了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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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麗的殘魂縮在符紋間，魂體邊緣已經開始崩解。
“子母陰煞的煉製過程會撕裂母魂和嬰魂之間的聯繫，她還能保住這一縷殘魂，已經是運氣。”
蘇挽怡把符紙放回茶幾，語氣恢復了蘇局長慣常的冷靜：
“但想養回來，怕有點難。”
“用你的養鬼符養著，加上死亡之力灌注，也許能讓她重新凝聚魂體。”
顧安沒說話，把煙掐滅在水晶煙灰缸裡，捏住符紙。
一縷死亡之力從指尖滲進符紋，韓麗的殘魂在符紙裡輕輕顫了一下，魂體邊緣的崩解停止了。
他把符紙重新塞回口袋，站起來，朝蘇挽怡伸出手。
蘇挽怡把手放在他掌心，被他拉起來，兩人一前一後上了二樓。
王詩吟的房間門虛掩著，裡麵亮著一盞小夜燈，光線昏黃溫暖。
她睡得很沉，洗髓丹的藥效還在運轉，呼吸均勻綿長。
被子踢掉了一半，露出光裸的肩頭和半片後背，睡裙的細肩帶滑到了臂彎。
蘇挽怡替她掖好被角，在黑暗中看了她片刻，輕輕關上門。
走廊盡頭的臥室裡，檯燈亮著。
深灰色的絲質床單上，還殘留著之前歡愛留下的褶皺。
蘇挽怡摘掉金絲眼鏡擱在床頭櫃上，轉過身，雙臂環住顧安的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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