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槍的人僵住了，他看到了紙人嘴角那個笑。
紙人的手從車窗裡伸出來。
紙做的手臂在半空中越伸越長，探進第三輛賓利車窗的縫隙，紙手指捏住了開槍人的下巴。
“哢嚓。”
下巴脫臼，嘴巴被掰開。
紙手縮回去，從那人口中扯出一道半透明的影子。
影子在地上拖行，被拽進公交車，消失在紙人堆裡。
紙人越來越多。
公交車的車頂、引擎蓋、輪轂上全爬滿了紙人。
紙手紙腳扒著車身鐵皮，紙做的腦袋從車底探出來倒掛著。
墨筆眼珠在眼眶裡亂轉，每一個紙人都在笑，每一個紙人都在喊蕭塵。
“開車！開車！我他媽受不了了！”
第五輛賓利的司機猛打方向盤，車身橫過來，就要衝出橫停在國道中的車隊。
國道打滑，第五輛一個急剎車和後邊的第六輛賓利橫腰撞上，
兩輛車絞在一起翻滾，玻璃碴子撒了一地。
汽油從破裂的油箱裡淌出來，在路麵上攤成一片暗色的湖泊。
火花閃過。
砰的一聲巨響。
火焰衝天而起。
蕭塵坐在第二輛賓利車裡，擡頭往前從後視鏡裡，看見兩個渾身是火的人從車殘骸裡爬出來。
跑了兩步，紙人從公交車上跳下去，紙手抱住他們的腳踝，把人拖回車底。
“啊......”
慘叫聲持續了三秒。
蕭塵捏緊拳頭猛捶座椅。
他眼前虛空出現一麵係統量子光幕，別人看不見。
光幕上進度條卡在百分之九十九，那個數字像一根魚刺卡在他喉嚨裡。
一秒，兩秒，三秒。
（叮！天師符咒、天雷符咒各25張購買成功，花費50萬係統積分，剩餘10萬係統積分。）
進度條跳滿，天師符咒和天雷符咒的圖標亮起來。
“係統，我操你祖宗，買個符咒買了差不到一個小時左右。”
蕭塵暗罵一聲，推開車門，赤腳踩在柏油路麵上，腳底接觸到地麵的瞬間。
“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
“敕！”
他從係統空間取出10張天師符咒，嘴裡念叨著咒語。
“砰砰砰......”
天師金色符咒以他為圓心炸開，向外擴散。
地麵裂開，裂縫裡湧出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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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邊的排水溝沸騰了，水汽蒸騰。
符咒掃過之處，紙人發出尖叫，那聲音像鋼釘劃過玻璃。
紙做的身體在金光中蜷曲、發黑、燃燒，墨筆畫的眼睛在火焰中融化，淌下黑色的淚。
蕭塵在掏出10張天雷符咒，雙手掐訣，頭頂的夜空被撕裂，雲層中亮起紫光。
“轟轟轟！”
紫光從雲層裂縫裡劈下來，一道接一道，砸在公交車上。
車頂被掀開，車窗全部炸裂，車身框架在雷光中扭曲變形。
紙人從車身上剝落，在半空中燒成灰燼，灰燼落在地上，聚成一小堆一小堆黑色的渣。
公交車在雷光中解體。
車身碎成紙片，車燈熄滅，車輪化為灰燼。
最後一片紙屑從半空中飄落，落在地上，被雨水衝進排水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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