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晴天霹靂天還沒黑透，清心殿裡間並沒有點燈。
母女倆窩在被窩裡，頭挨著頭，小聲說話。
"涼，泥說趙跟班明天會不會給窩做跟班呀？"
"不會。"
"為什麼呀？"
"因為他比你大。"
"大又怎麼樣，就像窩說滴那樣，前輩係窩不係他。"
"他不會認的。"
"那窩就跟他講道理。"
"……他不聽呢？"
"那窩就問問題給他難住！"小魚壓低聲音，"問他井裡滴蛙為什麼要跳出來。"
玉晚嘴角動了一下。
"你今天用這個問題難住了太傅，還想難住趙元朗？"
"嗯！誰讓他笑窩寫瘸腿人。"
"……"
"涼！窩今天在國子監，好像有點開心。"
"有點是多少？"
"……有在長樂街吃瓜的一半那麼多叭。"
玉晚側過頭看了她一眼。
黑暗裡，小魚的眼睛亮晶晶的。
外間忽然傳來沉穩的腳步聲，很快就傳來了知微壓低了嗓子在簾子外頭說話。
"娘娘，陛下來了，還帶著大皇子殿下，在外間坐著呢。"
玉晚掀開了被子，順手拿起床邊架子上的外套，往身上穿。
"知道了。"
小魚還想賴著不動，被玉晚一把拎了起來。
"起來。"
"可係涼。窩都有點困咧，窩想睡覺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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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爹等著呢，估計是問問你第一天上學的事情！"
母女倆整了整衣裳，從裡間出來。
外間已經掌了燈。
薑禦珩坐在正位上，旁邊站著個六歲左右的小男孩，一身月白錦袍，腰束玉帶，頭髮梳得一絲不苟。
懷裡抱著幾本書，背挺得直直的，像一棵小鬆樹，見到玉晚，很是規矩的行了個禮。
小魚一看清來人，眼睛就彎了。
"硯哥哥！"
薑硯辭本來站得規規矩矩的，聽見這聲"硯哥哥"，耳朵微微紅了一下。
"小魚。"
"泥怎麼來啦？泥係來找窩玩滴嘛？"
"……"
薑硯辭看了一眼薑禦珩。
薑禦珩清了清嗓子。
"硯辭是來給你補課的。"
小魚彎著的眼角一僵。
"……補什麼課？"
"你今天第一天上學，底子薄，跟不上。"
"窩跟上咧呀！"
"三字經背到'蟹而王八'，百家姓背到'好香好香'，人字寫得一條腿長一條腿短——這叫跟上了？"
"……"
小魚不說話了。
她轉過頭看向薑硯辭，薑硯辭正低頭看書，裝沒聽見。
"硯哥哥……"小魚拽了拽他的袖子，聲音一下子軟下來，"泥也覺得窩需要補課嘛？"
薑硯辭擡起頭，認真想了想。
"小魚，你今天背的……確實有些地方不太對。"
聽到薑硯辭這麼說，小魚的小臉垮了下來，蔫頭耷腦的用腳尖點了點地。
整條魚都麻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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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窩在椅子上，嘴巴張了張，又閉上。再張了張，又閉上。
過了好半天，她才憋出一句話。
"……闊係今天係窩第一天上學呀。"
"朕知道。"
"第一天就要補課呀？"
"基礎打牢了，後麵才好學。"
"可係——"小魚眼眶都紅了，"窩今天剛上學，還沒玩夠呢。"
"玩和念書不衝突。"
"衝突！"小魚急了，"窩本來打算明天去挖地道滴！"
"……"薑禦珩嘴角抽了抽，"你每天就想著挖地道？"
"嗯！"
"以後少挖。"
"不挖窩去哪兒吃瓜呀？爹，泥又不給窩出宮的牌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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