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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敏懷疑地看著周平安，完全不知道此刻自己的麵目有多猙獰。
她錯亂的頭腦分不清記憶，還當自己是那個風華正茂的程家大小姐。
“凶手？我自己會抓，用不著你這個農村來的獻殷勤。”
周平安無比佩服孟青染。
這種精神狀態的母親，他是怎麼忍得到現在的。
“我沒興趣給你獻殷勤，你還記不記得當時的情景？說出來，警方才能定案。”
程敏茫然的眼神頓住，似乎在回憶著自己怎麼變成這副模樣的。
突然，她眼睛裡迸射出激烈的光芒。
“那個賤胚子！居然敢、居然敢……殺我！你快讓警察抓住他槍斃！”
周平安被她喑啞的聲音嚷得頭疼，伸出一根手指掏掏耳朵。
程敏激動地在床上喘息，想掙紮著起來卻做不到。
她迷亂的眼神又顯出病態的瀕死狀。
周平安知道，她的確是活不了多久了。
那口氣息的勁頭過了，程敏僅有的幾縷生氣，也隨之而去。
“好了，有你這個話就行了。”
周平安搖搖手裡的錄音筆，這是剛才孟青染交給她的。
這種高端進口貨不是輕易能搞到手的。
看得出來，孟青染是很想儘快把孟國鋒送進去。
故意殺人，就算孟國鋒逃到天涯海角，也躲不過法律的製裁。
周平安並未將自己的生命力分給程敏，隻是虛無空間裡的幾絲生機罷了。
所以，程敏此刻又陷入到困惑的瀕死感，她感到十分恐慌，掙紮著說。
“你這個怪物，到底對我做了什麼？醫生，我要醫生。”
她拚儘全力，卻隻能發出幾聲清淺的呼喊。
“你用不著醫生了，我會叫處理後事的人過來。”
周平安冷漠地看著程敏，仿佛死神一般宣判。
程敏難以置信，她剛剛還渾身充滿力氣，似乎能一把抓住孟國鋒打死。
可現在怎麼就一動不能動了？就連眼皮也似乎要合上。
“你到底是什麼怪物？憑什麼敢妄議我？我是程家大小姐！”
周平安冷冷一笑，絲毫沒有“死者為大”的顧忌。
“程家大小姐？你出事到現在，程家可有一個人來看望你？隻怕都盼著你早點死。”
刺痛人心的話直達程敏心口，她氣得要嘔出血來。
可瀕死的人，四肢根本不聽使喚，她再生氣也隻能憋著。
“你這一生壞事做儘，如今還能有兒子給你送終，應該慶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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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也不是替孟青染抱不平，隻是周平安最恨這種沒良心的人。
自己婚姻不幸的責任不承擔，反而將一個無辜的孩子拉進她人生的泥淖。
“安心去吧，這下孟林沒了你這個麻煩，能玩兒得更花。”
周平安輕蔑地掃了眼程敏，隨手一揮。
縈繞在整個病房裡的隱約白霧，一瞬間清亮了。
外麵的陽光透過玻璃窗照射進來，程敏的眼睛被刺痛。
下一秒卻光亮逐漸變暗，她拚命掙紮想看清楚，耳邊又傳來惡魔低語。
“孟家是不會給你出殯葬費的，程家就更別想了，你的那些首飾早就變賣了，估計燒了你之後，能進個公墓，也算是你的造化。”
周平安心狠手辣，對馬上要死的人窮追猛打。
她來到這個時代後，感受到了許多人的惡意，但也被更多善意包裹。
曾經硬如荊棘的心，也漸漸柔軟起來，不再鋒芒畢露。
可麵對程敏這種鈍刀殺人的禍害，她是一分善意都不想給。
程敏喉嚨裡發出嗬嗬的怒吼，怨毒的目光射向周平安。
周平安不再給她半個眼神，扭頭出了病房。
“孟大哥，已經錄下來了，你去見她最後一麵吧。”
錄音筆交給孟青染，周平安拉著謝硯京在走廊裡坐下。
其他的事就是孟家的事了，不是他們外人該管的。
孟青染拿到錄音筆，感激地看了眼周平安，進了病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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