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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初孟良隻是個國營單位的小乾事，看似前途不錯，卻因為家道衰落不得誌。
在酒館借酒消愁時，認識了廚師學徒趙芸，一來二去的，也就相戀了。
可趙芸長得不錯，手藝也好，賺錢很多。
家裡人背著她收了彩禮，給她找了個有背景的科員，硬生生拆散了他們。
隻是趙芸的日子過得不好，男方嫌棄她隻生了兩個女兒。
那科員的廠子效益不好，卻不許趙芸出去工作掙錢，稍有不從就是打罵。
但六七十年代離婚是很丟臉的事，趙芸就這樣被蹉跎了十幾年。
“那趙芸都這樣過了這麼多年，咋就突然爆發了，肯離婚了？”
周平安的確是個八卦的人，但她更是想了解趙芸的想法。
要是那種三天打魚兩天曬網的，男人一求就回去的女同誌。
那她也沒必要浪費這個時間雇傭這樣的人。
王光複翻個白眼，恨恨地摔了下碗。
“她那男人不是個東西，她大女兒十六了，為了500塊彩禮居然要把她賣給一個山裡的老男人！趙芸求也求了，哭也哭了，反倒是被她男人威脅。”
“說是再敢求情，就把她十歲的小女兒也一起賣了去當童養媳！”
周平安倒吸口涼氣，牙根狠狠一緊。
她突然想起來，原主跳崖自殺就是因為相同的理由。
原以為紅旗莊這樣的偏遠農村裡，有周強和劉玉芬那種見錢眼開的人就罷了。
沒想到京城裡讀過書、在國營單位工作過的科員，也能乾出相同的肮臟事。
周平安氣不打一處來，對沒見過麵的趙芸產生深深的同情。
“如果趙芸的手藝能過關，那我會去跟外公商量這件事。”
與肉聯廠合作不是小事，那是牽涉到數萬收益的大買賣。
王光複很感激，但也有些擔憂。
趙芸師妹十幾年沒做過活兒了，還有沒有當年的靈氣，他也說不上來。
不管怎樣，等下午人來了，就一切都分明了。
幾人正說著話，就見孟良回來了，身後跟著一位低眉順眼的婦女。
王光複一抬頭，一下子愣住了。
“芸師妹，是你嗎？”
躲在孟良身後的趙芸聽到這聲稱呼，渾身抖動一下。
十分羞愧地抬眼看了他一眼，又低了頭。
王光複和李國慶對視一眼，連忙把人拉過來。
“芸師妹，咱們多少年沒見了！你們咋這麼快就過來了？”
李國慶看向孟良，孟良又把三個大飯盒拿出來，放到桌上解釋道。
“阿芸知道我今天來和周老板談合同，她也實在坐不住，就在百香居外麵等著了，我一出門就看到她了。”
趙芸似乎早就知道周平安是誰，麵色急切但又克製地看著她。
“周老板，我叫趙芸，我和王師兄、李師兄都是同門，雖然十幾年沒在後廚掄過大勺了，但您考察我幾天行不行？”
周平安年紀輕輕，趙芸的歲數再添幾歲，都夠當她媽媽了。
不知是不是想到素未謀麵的秦鳳，如果她還在的話，會不會也有這樣為難的時候。
“讓孟廠長請你過來，本就是要考察你廚藝的，既然是同門，那技術想必不會比兩位大廚差。”
周平安看見趙芸身後還跟著兩個怯生生的姑娘，麵色瘦黃，神態膽怯。
想必她們就是趙芸的兩個女兒，大女兒身材高挑，與趙芸有五分相似。
雖然營養不良，但也看得出是個美人胚子。
小女兒身形不足，看著比普通十歲孩子更瘦弱，抱著姐姐的腰直往後躲。
“不過你們先吃飯，吃完了再進後廚準備，我可是聽王大廚說了，趙大廚你有一手拔絲地瓜的好手藝，我想著請你過來，再給百香居添一道招牌菜。”
周平安心中產生的那麼一點憐惜，讓趙芸感激無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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