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三截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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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侍郎，徐知銘咬舌自儘了。”
刑部，正在翻看卷宗的宋青墨指節一頓，抬首道：“何時死的？”
下屬道：“前天夜裡。”
“可有人來過？”
“聽前天夜值的兄弟們說，一切如常，並未有人來過。”
宋青墨緊鎖眉頭。
好端端的，怎麼突然自儘了？
以徐知銘這般貪生怕死的性子，即便是秋後問斬，也必然得苟活到砍頭的前一刻，更何況陛下如今還未對他做出判決。
前晚楚雄才和宋青墨都不在，即便如此，刑部大牢也是層層嚴防死守，縱然是輕功高手也不可能隨意進出。
“去看看屍體。”
去了陳屍房，仵作呈上驗屍記錄，又端來那截斷舌。
“侍郎請看，這邊緣呈鋸齒撕裂傷，與齒痕吻合，應當是咬舌自儘。”仵作道。
宋青墨盯著那截斷舌的長度，又看了看床上的屍體，道：“曆來咬舌自儘成功的例子有多少？”
仵作道：“迄今為止，本朝僅有三起，不過，其中兩則為失血過多而死，一則為吞舌窒息而死。像他這般的，屬下也是第一次見。”
前夜眾人見到屍體時，斷舌就落在地上，血雖然多，還沒到失血致死的程度。
宋青墨隱隱有些不安。
“此人絕非自殺，再驗。”
前夜，正是他設計捉拿玄貓地鼉之時。
若黃鼠還未被發現倒戈，鴻英會一連損失兩大護法，其會主必然有所動作。
可為什麼，死的人是徐知銘？
此前他和鴻英會勾結，隻是為了保命，那鴻英會為何要幫他？
與他有關係的，到底是天隼，還是會主？
等到天黑，仵作累得大汗淋漓，用銀鑷子夾著一枚又黑又小又細的東西呈過來。
“侍郎請看！”
連十九都忍不住捂住口鼻轉過臉去，宋青墨卻仿佛沒有嗅覺，盯著那東西仔細端詳。
“這是什麼玩意兒？”十九嫌棄地說。
宋青墨凝眉半晌，倏而掀睫：“蟲肢。”
仵作一愣，將鑷子上的東西放到眼前細看，嗨呀一聲：“這……真的是蟲子腿啊！”
他驚駭於如此重大的發現，舉著蟲腿又跑回去翻屍體了。
“郎君，莫非是蠱？”十九心有餘悸地看著宋青墨。
普通的蟲子可沒辦法悄無聲息地咬斷人的舌頭。
去年在南疆剿匪時，曾不幸見過幾次被蠱蟲咬死的人，死狀可謂要多慘烈有多慘烈。
好在，極少數蠱蟲用氣味和血來操控，大部分蠱蟲都是靠聲音。而郎君精通音律，為以防不測，翻遍南疆舊冊，通曉蠱蟲習性，深知如何以笛聲破蠱。
宋青墨不動聲色地搖搖頭，對他道：“待仵作驗完，再去細查。”
十九：“是。”
已是七月中旬，伏尾時節，入夜轉涼。
傍晚剛下過一場陣雨，將悶濕的空氣澆得透涼。
洗完澡，宋青墨思緒重重地回到臥房，卻見窗下小燈瑩瑩發亮，少女托腮坐著，像是在發呆。
看到他後，她一板一眼地站起來。
“哥哥。”
整日的疲憊似乎在這句細微的輕喚中一掃而光。
宋青墨不由疑惑，之前老是躲著他，今天這是怎麼了，竟主動找過來。
還是來他的臥房……
他輕輕一咳，本是想打斷自己荒唐的欲念，宋橘月卻一下皺起眉頭，跑過來盯著他。
“你生病了嗎？”
她似乎也是已經沐浴完才來找他的，披著頭發，身上有一股淡淡的茉莉花香，頭頂的呆毛微微打著圈兒在晃。
宋青墨眼神微軟：“沒有，找我有事？”
宋橘月欲言又止地抬起目光，望向他的頭頂。
宋青墨不明所以地眨眨眼，抬手撫了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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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不成自己的頭發也跟她一樣翹起來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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