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了肌膚,綻開一道淺淺的口子,正在往外滲血。
他掠了一眼,並未多管,抽出上鎖的信匣,將五封信一一取出,逐字逐句地看著。
何謂喜歡?
這個答案宋橘月不清楚,他也一樣。
從前他天真地以為,兩情相悅之事才稱得上一句喜歡,他對自己的妹妹有著模糊而又朦朧的齷齪心思,這是他最不願意承認的事情。
那時,宋橘月常常戲弄他,滿口說著喜歡他。
她喜歡看他臉紅,看他形容失態,看他落荒而逃,並以此為樂。
這樣的喜歡,不如說是年少無知的惡作劇,是將依賴和心動混為一談的錯想,是對那些少女讀物的好奇實踐。
他不相信,不接受,次次蒙羞逃竄,卻又次次縱容對方。
他也讀不懂自己的心,隻知道墨守成規的宋青墨,合該,也隻該是宋橘月這一生的兄長。
直到剛剛十九的話,像是一道驚雷,劈斷了他腦子裡的某根弦。
每一次生氣,都是因為她。
他真的是在生她的氣嗎?
這個答案外人不知道,他心裡卻清清楚楚。
他哪裡舍得生她的氣啊。
不過是一次又一次,一夜又一夜,唾罵著自己肮臟不堪的內心。
她可以對他胡鬨,但他不該心動。
茫茫雨夜裡,青燈忽暗忽明,宋青墨伏案良久,直到掌心的血完全乾涸,暈染著明晰而繁複的掌紋,像是一道不規則的印章。
他於燭火中抬眼,神情晦暗不明,眼中卻出現了一絲迷惘。
不該心動,就用那種方式推開她嗎?
那些自以為清醒的逃避與懲罰,到底有什麼用?
他眼睫輕顫,視線一寸一寸地挪過信紙上的字,呼吸一點點變得急促。
為什麼?為什麼同樣的內容,在當初看來,不過是妹妹對兄長的挽留與依賴,而現在他越看越覺得,妹妹的字裡行間,都在向他昭示著一件事——
她喜歡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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