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呆呆大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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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懷德雖然很慈愛，但也是會發火的。
尤其是聽說宋橘月獨自跑到深林裡迷了路的時候。
“去祠堂跪滿一個時辰，沒有我的命令不許出門。”老爺子氣得都不肯拿正眼瞧她。
“宋老……”
楚星河剛想開口，宋懷德眼睛一橫：“誰敢求情，跟她一塊兒去跪著。”
宋橘月垂頭喪氣地拉住了她，搖搖頭。
反正她都習慣了。
小時候，祖父還未辭官隱居，元雪憐常常忙於府中事務，帶娃的事情都是祖父來，他對宋橘月兄妹二人一視同仁，該教的都教。
可宋橘月卻不想學，天天翻牆、逃課，還和街邊乞討的小乞丐一起撿羊糞蛋子玩，學了一身到處惹事的本事。
她的體力比楚星河好，性子又比裴輕舟更活潑，總是第一個想到壞點子。
二人擁立她為老大，有一次偷偷撿大街上的碎鞭炮，去炸牛糞，沿街的包子鋪麵臭氣熏天，被迫關了三天門，宋懷德隻能派人上門訂了一個月的包子以表歉意。
被抓回來後，她被罰跪了整整三個時辰，宋青墨原本是陪著她一起跪的，後來她實在困得不行，趴在他懷裡睡著了。
此時此刻，宋橘月望著上麵的祖宗牌位，又看了看空蕩蕩的四周，一種難以言說的滋味在心底蔓延。
有多少天沒有見到宋青墨了來著？
十天？十一天？
她掰著手指數了一會兒，算不清楚，盯著九枝燈檠上晃動的燭火發呆。
不知道他在做什麼呢？
掌心擦過右手手腕上的哨子，宋橘月垂下腦袋看了看，忽然有點好奇。
燭衣大俠說的是真的嗎？
隻要想找他，吹一吹哨子就可以了？
她從蒲團上爬起來，將窗戶推開一條細細的縫，看了看外麵。
夜雨綿綿，外頭黑乎乎的，什麼人也沒有。
她決定試一試。
將纏在手上的頭繩解了兩圈，拿起哨子放入口中，輕輕一吹。
哨聲雖然清脆好聽，但並不算響，尤其是在雨聲之中，更是模糊不清。
宋橘月扒著窗縫等了一會兒，老老實實地跪了回去。
算了，大俠可能很忙吧。
心裡剛想完這句話，窗戶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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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濕漉漉的黑影從外麵翻了進來，帶著雨夜的寒涼氣息。
宋橘月手腳並用地爬起來，看清是戴著鬥笠的燭衣後，這才鬆了口氣。
“你真的來了？”
她頗為新奇地睜大眼，又看了看手腕上的哨子，隨即寶貝似的拆下來，放進胸口的衣襟。
燭衣微微偏頭，像是回避著什麼。
宋橘月走到他麵前，見他渾身淋透了，有點自責：“你冷嗎？”
燭衣沒有回答她的問題，但打了個小小的噴嚏。
宋橘月心中一急，但看了看爐裡的香，又猶豫起來：“早知道這麼靈，就晚一點再叫你了。”
祠堂裡都是先人，不敢不敬。她將燭衣帶到一旁的蒲團上跪坐著，道：“可以再等我一會兒嗎？馬上就結束了。”
燭衣點點頭。
兩人就這樣跪在堂中，直到第二爐香燃儘，罰跪的時間到了。
怕燭衣大俠生病，宋橘月推開門，悄悄摸摸拉著他往自己的房間走去。
屋裡的案頭小爐上焚著茉莉線香，青煙細細，清芬漫開。
“我去準備熱水，你等我。”
不等燭衣回答，她便一溜煙竄了出去。
屋內，燭衣靜靜佇立了片刻，緩緩走到案邊，指尖輕撫著宋橘月少時留在上麵的痕跡。
有的是用做紙鳶的小刀劃的，有的是用鐵膽墨亂塗亂畫的小鴨子，擦也擦不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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