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問鼎中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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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以洛陽為根基，實行屯田，步步為營，經營成進攻關中的根據。”
“我派遣騎兵，春耕秋收，不斷的進行襲擊，踐踏麥子，放火燒糧田。過兩年洛陽就會缺少糧食。”
“我可以修建堡壘，修建烽火台，步步進行防禦。”
“洛陽的口子太大，根本擋不住東西，我可以從這裡進攻，還有這裡進攻。”
兩人又開始進行兵棋推演。
這是在推演當中，北伐進攻洛陽的路線再次失敗。
褚裒道：“從徐州北上進攻山東，然後占領青州和兗州，順勢北上，進攻河北。”
司馬雲看著卻是搖搖頭道：“派遣一支騎兵進攻徐州，隻要敵人糧道斷絕，十萬大軍頃刻之間就會覆滅。”
按照沙盤推演，開始布置軍隊，規劃襲擊方向。
褚裒開始調動軍隊，從各個方麵進行攔截護衛。
雙方開始快速的拚殺戰鬥，每時每刻都有士兵倒下，傷亡在不斷加大。
褚裒臉色越來越難看，原來敵人是從山西出發，沿著河南進行襲擊。
運輸糧道，北方的路線就變成了一字長蛇陣，然後可以從各個方向進攻蛇的身軀。
這條蛇被連續斬成好幾節，然後被分割包圍，僅僅是三個月的時間，十萬大軍頃刻之間灰飛煙滅。
褚裒連續幾次推演，每次都是失敗，失敗，再次失敗。
從一個失敗走向另一個失敗。
而這些兵棋推演，沒有側重講述什麼軍隊士氣、正義、民心之類的。
有的隻是講述冷冰冰的數字，每個士兵每天吃多少糧食？1000裡進行運輸糧食，每天需要損耗多少？
10萬大軍，三個月需要消耗多少糧食？
沿路如果遭遇騎兵襲擊，會有多少糧食運輸到前線？
如果遇到堅固的城池，久攻不克，沿路糧食損耗有多大？
如果在交戰過程中，步兵遭到騎兵襲擊，步兵能堅持多久潰敗？
步兵需要付出多大的代價，才能擊殺騎兵？
這裡所有的士兵、糧食、戰爭，甚至民心，都變成了可量化、可以計算的數字。
從分析這些數字，可以計算戰爭的勝負。
戰爭不再是一個活生生的人，而是變成一個冷冰冰的數字。
褚裒心中忽然感歎起來：“天地不仁，以萬物為芻狗。子衡，訓練軍隊，培養軍隊的時候愛兵如子。可用兵的時候，卻處處把士兵當成一個個數字。”
司馬雲道：“愛兵如子和用兵如泥，本身就不矛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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褚裒道：“北伐還有希望嗎？從漢中進行北伐，也是死路一條。”
“從襄陽進攻關中，也是死路一條。”
“從淮北進攻洛陽，也是死路一條。”
“從淮北進攻山東，進攻河北，也是死路一條。”
“所有北伐的路線都徹底被堵死，沒有一絲勝算，難道北伐真的是鏡花水月嗎？”
說到這裡，有些心灰意冷，一生的夢想化為泡影。
本來石虎死掉，北方內亂，所有人都興致勃勃，覺得可以北伐，覺得可以北定中原。
然而司馬子恒卻冷冰冰地甩出一個個數字，用殘酷的數字說明了北伐勝算渺茫。
趙國固然在內亂，可東晉內部也很亂。
一個斷胳膊的趙國，一個斷腿的東晉，打起來東晉未必能取勝，甚至可能被暴揍。
司馬雲說道：“謀事在人，成事在天。成功是什麼？不是僥幸找到了成功的渠道，找到了一條捷徑。而是把所有錯誤的道路都走一遍，剩下的路就是正確的道路。”
褚裒道：“子衡，接下來該如何？北伐還有希望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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