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大排檔裡，她坐我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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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北，老陳大排檔。
林川帶著顧南溪到的時候，塑料椅子和折疊桌一路擺到馬路牙子上，燒烤的煙熏得半條街都是孜然味。顧南溪站在路邊，深綠色綢緞裙在油煙和路燈之間顯得格格不入，像一顆翡翠掉進了煤堆裡。
“你確定吃這個？”她仰著頭看他，眼睛裡有股藏不住的興奮。
“你點的。吃完別哭。”
“誰哭了。我今天偏要吃。”她拎著裙擺跨過一灘水，找了張空桌坐下，姿勢還是茶藝課教出來的標準坐法，背挺得筆直。旁邊幾個光膀子吃烤串的男人看過去，眼睛全直了。
林川點了烤腰子、烤茄子、烤玉米、蒜蓉生蠔，又叫了兩瓶冰啤酒。顧南溪沒喝過啤酒，第一口下去皺起整張臉，吐著舌頭哈氣：“這什麼啊，苦的。”
“比你的茶好喝吧？”
“不一樣。茶越喝越靜，這個越喝越熱。”她把杯子往桌上一放，臉頰已經開始泛紅了。綢緞裙的領口有點鬆，她每次低頭，鎖骨下麵那片白就多露一寸。旁邊桌四個男人從她坐下來就沒挪過眼。
林川剝了個生蠔遞過去。顧南溪剛要接，隔壁桌一個穿花襯衫的光頭端著酒杯走過來了，滿身酒氣，腳步發飄。他把酒杯往顧南溪麵前一放，嘿嘿笑：“小妹妹，長這麼漂亮，吃大排檔多委屈。跟哥走，對麵海鮮樓，包間。想吃什麼隨便點。”
顧南溪皺了下眉，輕聲說：“不用了。謝謝。”
光頭不依不饒，伸出一隻手就往顧南溪肩膀上搭：“別客氣嘛，哥請你——”
他的手沒落下去。林川的筷子從旁邊伸過來，夾住了他兩根手指。
光頭吃痛，酒醒了一半。他扭頭瞪著林川：“你他媽——”
“夾斷了，這桌你請。”林川鬆開筷子，在紙巾上擦了擦，看都懶得看他。
光頭臉漲得通紅，回頭朝他那三個兄弟一招手：“媽的，給老子弄他！”三個人全站起來了，有人抄起啤酒瓶，有人摸腰間的折疊刀。
大排檔的老板要上來勸，被光頭一把推開。周圍幾桌客人全散了，有膽大的站在遠處舉手機拍。
林川坐著一動不動。他給自己倒了杯啤酒，喝了一口。然後他抬頭看了光頭一眼：“你是跟誰的？深城現在誰說了算，你知不知道？”
“我管你誰說了算！老子現在說了算！”光頭掄起啤酒瓶就往林川腦袋上砸。
林川偏頭一讓，瓶子砸在桌沿碎成兩截。他反手一抓，把光頭的手腕扣在桌上，另一隻手抄起半截碎瓶子，直接插在光頭手指縫中間，離他的肉半寸都不到。
整桌人全僵了。
林川站起來，比光頭高出一個頭。他低頭看著他，聲音不大，但整條街都聽得清：“今天你運氣好，我約了人。道個歉，滾。以後這條街，我不希望在吃飯的時候看見你。”
光頭腿都軟了，冷汗順著下巴滴。他哆嗦著朝顧南溪鞠了個躬，連說了兩遍對不起，然後帶著人灰溜溜跑了。跑到馬路對麵還摔了一跤，花襯衫上沾了一身灰。
林川重新坐下，像什麼都沒發生過。顧南溪還保持著一開始的坐姿，嘴唇微微張著，看他的眼神跟剛才完全不一樣了。她端起啤酒，仰頭把大半杯灌了下去，喝得太急，嗆得直咳嗽，眼睛都嗆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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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剛才那樣，好帥。”她說，聲音比啤酒沫還輕。
“你第一次見人打架？”
“不是。但我第一次見人為我打架。”顧南溪抽了張紙巾擦嘴，眼睛亮晶晶地看著他，像兩盞剛點起來的燈，“我爺爺說，男人願意為女人打架，不一定靠得住。但你在那兒一坐，我就特別想坐你旁邊。不對，坐你腿上。”
“你說什麼？”
“我說我想坐你腿上。”她說完自己先愣住了，整張臉從臉紅到了脖子，連鎖骨下麵那一小片皮膚都泛了粉。她低頭去擺弄桌上的空杯子，不敢再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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