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拒之門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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鬆陽縣。
初次進縣城，崔延好奇地往四處張望。
道路兩旁鋪麵相連，寫著字號的布幡隨風飄蕩。
年關將近，大街上商販行人往來不絕，隨處可見頭戴儒巾的讀書人。
縣裡可比鎮上熱鬨多了。
“崔叔，您先找個茶肆歇腳吧，點壺熱茶暖暖身，我把事情辦完就回來找您。”
等會他就要逐一登門拜訪廩生，去之前要先把崔鐵柱安頓好。
之前就來過縣裡好幾次的崔鐵柱對這幾條街都熟，他隨意擺手道：“你快忙你的去，我就在前麵那家茶肆等你，你一個人路上多小心啊，竊賊眾多，銀錢那些你都要貼身放好，可別讓賊人摸了去。”
吃過這些虧的崔鐵柱擔心崔延重蹈他的覆轍，趕緊多提醒幾句。
“知道了，崔叔。”
崔延目送崔鐵柱到茶肆坐下後他才離開。
頭一回來縣裡，除了分得清東南西北外，崔延走著走著就不知道自己走到哪條道上，不過他也不急，路過點心鋪的時候順便買了一包點心。
他邊走邊看，他的主要觀察對象就是客棧。
若是今後有機會來來縣裡考縣試，住處不能少，他能落腳的地方隻有客棧，現在可以順帶了解一下。
看看哪家位置好。
留意客棧隻是順帶的事情，崔延今天的主要任務還是拜訪廩生。
但他根本不知道那些廩生具體住哪裡。
縣裡可比鎮上大得多，如果毫無頭緒胡亂尋找，他今天費一天的功夫，估計都找不到。
他需要一位“導遊”。
最廉價的那種。
逛了三條街，崔延才確定了自己今天要雇的“導遊”。
那就是跟他一樣瘦巴巴，看起來就營養不良的小乞丐。
小乞丐消息靈通又好收買，是他的不二選擇。
“我跟你打聽些消息，如果你能給我答案，我就給你報酬，如何？”崔延主動拋出誘餌。
好幾天都沒有進食的小乞丐警惕地抬眼打量崔延。
身形單薄，看打扮就是個寒酸的讀書人。
讀書人最精明，小乞丐信不過，他撇嘴道：“空話誰都會說，我怎麼知道你是不是在騙我，萬一到時候你不給我錢，又在我這套了消息，我豈不是白吃虧。”
經常吃虧的小乞丐警惕心極強。
崔延沉默片刻，伸手探入懷中，很快他的手掌心就多了五枚銅錢。
證據就擺在麵前，崔延挑眉道：“如何？現在能信得過我了嗎？”
小乞丐眨巴眨巴那雙看起來快要凸出來的眼睛，眼裡的戒備散去大半，語氣輕快：“你要打聽什麼消息？”
“我對縣裡的廩生欽佩已久，想登門拜訪他們，苦於不知道他們的住處，想要讓你帶路，你可知他們住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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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乞丐還以為是打聽什麼大事，結果隻是這種小事。
他在這幾條街混了七八年，哪家哪戶住著什麼人性子怎麼樣他都門清。
小乞丐用手拍了拍身上的塵土，下巴一抬，就開始給崔延帶路。
“縣裡有很多讀書人都住在文廟那一帶，離這不遠，半刻鐘就能走到。”
“不過那些讀書人大多眼睛都長在頭頂上，他們可不好相與，你估計連門都進不去。”
小乞丐的嘴跟開過光一樣的靈。
一語成讖。
走到某位廩生家門前，崔延先深吸一口氣，再緩緩吐出，等自己稍微冷靜下來後才上前敲門。
結果都不太好。
要麼久久沒人回應。
要不就是見麵後對方得知他叫“崔延”後。反手就把門關上，準備一堆說辭的崔延話隻能卡在嗓子眼裡，最後吞回肚子。
“怎麼連個解釋的機會都不給我。”接連吃閉門羹後崔延深受打擊。
他費了那麼大的功夫，特地來到縣城裡拜訪，結果根本不被待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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