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隔牆有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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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孩小孩你別饞，過了臘八就是年。”
連著吹了幾天陰冷的風後，臘八這天傍晚，吳家村迎來了第一場雪。
大雪紛紛揚揚，連著下了三天三夜。
雪一停，彩花彩蓮可高興了。
兩個孩子跑了出去，在雪地裡堆雪人，打雪仗。
積雪沒過了她們的膝蓋，蕙蘭擔心她們掉進糞池，站在堂屋門口不停地提醒。
“媽媽，快來呀！陪我們一起玩。”彩蓮喊著笑著抓起一把雪向蕙蘭扔去。
蕙蘭連忙偏頭躲過，罵道：“彩蓮，屁股癢癢了是不是?”
彩蓮連忙跑開，團了一個雪球扔向姐姐。
彩花追過去跟彩蓮扭打起來，蕙蘭又急忙喝止。
“嫂子，吃飯了嗎？”
蕙蘭抬頭一看，馬氏抱著小彩旗來了。
“還沒呢。她四嬸，這麼冷，你怎麼抱著孩子出來了？”蕙蘭問。
馬氏深一腳淺一腳地邊走邊笑著說：“這連下幾天的雪，連門都不能出，可把我憋壞了。”
蕙蘭擔心馬氏摔倒，迎了上去：“當心點，下麵滑。”
彩花和彩蓮停止了打鬨，跟在馬氏後麵要看妹妹。
彩花喜歡小孩，看不到彩旗的表情，不停地蹦起來看。
彩蓮眼珠一轉，看彩花蹦起來後，伸手一拉彩花的衣角，彩花摔了個狗啃泥。
這下把彩花摔惱了，爬起來的時候，順手抓了一把雪。
從後麵追上彩蓮，拉開彩蓮的衣領把雪塞了進去。
彩蓮被雪冰的大喊大叫。
蕙蘭一看，這兩個孩子又打起來了，抓起笤帚就抽了過去。
馬氏急忙伸出一隻手拉架，嘴上勸道：“算了算了，兩個孩子打鬨。”
“彩蓮，趕緊去換衣服，別凍住了。”馬氏提醒說。
“凍死這個龜孫，看天天調不調皮了。”蕙蘭生氣地罵道。
彩花一聽媽媽罵彩蓮，嘻嘻地笑了起來。
“還有你，這個小王八蛋，都不知道讓著妹妹點。”
彩花一被罵，臉上的笑容消失了。
噘著嘴，皺著小鼻子，一臉不高興的樣子。
“她四嬸，趕緊進屋，外麵冷。”蕙蘭看兩個孩子都被訓老實了，急忙讓馬氏進屋。
馬氏進了屋，蕙蘭扒開蒙著頭的彩旗，一看，睡著了。
“放床上吧，你也休息會。”
馬氏答應著，把彩旗放到蕙蘭床上蓋好被子。
“這連下了幾天的雪，也不知道大升他們那還能不能乾活。”馬氏說。
“聽說那個地方比咱們這還冷，這大冷的天，哪能乾。”蕙蘭回答。
“不過也說不好，你看去年，那麼大的雪，我聽石頭說，他們光著腳踩在泥水裡挖河。”
“真受罪。今年不在家受罪了，跑到外麵受罪去了。”蕙蘭笑著說。
“你家的挖河錢交了嗎？”馬氏問。
“前天交了，吳老二頂著大雪上門來收的。”蕙蘭回答。
“我家的還沒交呢。你說他們在外邊受罪掙錢，掙了彙到家轉手又交了出去，這不跟沒掙一樣嘛。”馬氏似乎有些抱怨。
“嗐，反正不論在家裡還是在外麵，都得受罪，本來咱們就是受罪的命。”
姐妹倆有一搭沒一搭地閒聊。
“有人傳‘樓上樓下，電燈電話’，你說，像咱們這種人家會有那一天嗎？”
馬氏不知從哪聽來的這一句，問蕙蘭。
“我聽如蘭說，人家南邊比咱們這富裕多了。人家還真蓋了兩層小樓，有的家裡買車，還有的家裡開工廠呢。”蕙蘭繪聲繪色地說。
“真的呀？是城裡還是鄉裡？”馬氏好奇地問。
“當然是鄉裡，城裡都是高樓大廈了。”蕙蘭回答。
“要是咱有機會去看看就好了。”馬氏羨慕地說。
“放心吧，以後日子隻會越來越好的……”
蕙蘭還想再說下去，忽然覺得心裡一陣惡心想吐，連忙跑到門外。
乾嘔了幾聲後，沒有吐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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