嫉妒之心;忿怒之心生,就質問誌向是否堅定,那就不會起忿怒之心;貪念之心生,就質問誌向是否堅定,那就不會起貪念之心;傲慢之心生,就質問誌向是否堅定,那就不會起傲慢之心;吝嗇之心生,就質問誌向是否堅定,那就不會起吝嗇之心。”
心安的人必是快樂的人。而快樂是人人都希望得到並人人都能得到的一件寶貴財富。有人曾問王陽明:“我去追求聲色貨利,行嗎?”
王陽明說:“當然可以。”
此人大為驚訝:“君子喻於義,小人喻於利,追求聲色貨利,豈不成了小人?”
王陽明回答:“隻要有良知運行於聲色貨利之中,那就不是小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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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段話的意思告訴我們,人可以樹立聲色貨利的誌向,但它必須要有良知保駕護航。唯有聽命於良知,你在追求聲色貨利的道路上才可心安,才能快樂。
你說你的誌向是買一套大房子,其實良知告訴你的是,你的誌向應該是安全感;你說你的誌向是出人頭地,其實良知告訴你的是,你的誌向應該是自我價值的實現;你說你的誌向是富可敵國,其實良知告訴你的是,你的誌向應該是一種人生的滿足感。
所以,我們所立下的任何誌向,不過是為了滿足我們的某些感覺,這些感覺才是人活下來的動力。而良知是本能、直覺、感覺,所以聽從它的答案,絕對沒有錯。
走正確的道路,把道路走正確,這就是王陽明在這封《示弟立誌說》要表達的主要思想。
走一條正確的路,相當重要,它不但會影響一個人的幸福感,有時還會決定生死。因為隻有道路正確了,你才能心安;心安才能理得;符合天理,才能把道路走對,走到底。反之,道路不正確,就不會心安;心不安,理就無法獲得;不符合天理,這條路就是一條死路。
1519年陰曆六月十四,南昌城的寧王朱宸濠在立誌了十餘年,醞釀了十餘年後,祭起了革命的大旗。他當時有精兵二十萬,號稱百萬,浩浩蕩蕩向東方出發。
王陽明得知此事後,立即決定要阻止朱宸濠的遠大誌向。他對軍事參謀們說:“朱宸濠有三計:第一,從南昌直襲北京;第二,從南昌突襲南京;第三,死守南昌城。如果他出第一計,北京方麵沒有準備,他很可能旋轉乾坤,江山社稷危如累卵;如果他出第二計,長江南北必是血流成河,他運氣若好,搞不好會是南北對峙;如果他出第三計,那天老爺保佑,等政府軍一到,他隻能困守南昌,滅亡指日可待。”
有人問王陽明:“您覺得朱宸濠會用哪一計?”
王陽明笑道:“朱宸濠的良知明知造反是錯誤的,卻非要逆良知而行。這是一條錯誤的道路,他的心肯定不安,心上不安,做事就會瞻前顧後,畏首畏尾。唯一能讓他心安的就是龜縮老巢,所以隻要我們散播勤王之師正在雲集江西的消息,他必會死守南昌。”
結果正如王陽明所料,當朱宸濠準備去南京的路上聽說勤王之師已進江西境內時,急忙原路返回。而就在鄱陽湖,他中了王陽明的埋伏,全軍覆沒,他本人也被活捉。
在對付朱宸濠的過程中,王陽明用儘了各種“造假”手段,他偽造了各種迎接正規軍進南昌的公文,在這些公文中最耀眼的就是正規軍的人數,粗算一下,大概有十萬人。公文中還聲稱,約定在本年六月二十日合圍南昌城,二十一日發動拂曉總攻。在另外的公文中,王陽明“回複”說,不要太急躁,為了避免重大傷亡,攻城是下策,應該等朱宸濠出城後打殲滅戰。
他還偽造了答複朱宸濠最信任的兩個謀士投誠的書信。在信中,他對兩人棄暗投明的態度表示深深的欣賞,並且答應兩人,在平定朱宸濠後會給兩人升官發財的機會。他再偽造朱宸濠手下指揮官們的投降密狀,讓人去和平時與朱宸濠結交的人相談,在會談結束後故意把這些公文遺落。自然,這些偽造的公文統統都到了朱宸濠手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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