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我和二婚男友，一起上手術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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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什麼？”錢明衍臉色凝了凝，抬頭對著麵前的兩位，笑了起來。
真有意思，他還是第一次碰到要他給承諾書的事呢。
院長有些尷尬，縣領導支支吾吾正要解釋，周國軍過來了，說話疾風驟雨：“就這個意思，我想要個保證，保證我父親手術成功。”
錢明衍翻都不翻直接遞回去，眼角都沒有瞟一眼：“不好意思，我不簽。”
周國軍很驚訝：“為什麼不簽？那是我爹，你知道如果有意外，那意味著什麼嗎？”
錢明衍沒說話，隻帶著微微笑看著在一邊一臉尷尬的院長和縣領導。
他等了好幾秒，看這兩個人沒有出來解圍的意思，心裡歎了口氣，轉身麵對了周國軍。
其實這人長得挺好的，儀表堂堂，即使五十歲也依然身姿挺拔，還是領導……嘖。
“我不管影響是什麼，在我眼裡，隻有患者，沒有身份和地位。”他淡淡的，“平民百姓和高官顯貴都是一樣的，老爺子的過去我很欽佩，但這不是讓我簽承諾書的理由。”
他摘下口罩，一臉正色，“沒有這個，我一樣會好好做手術，就像您父親上戰場時，隻要衝鋒號響起，就隻會全力以赴不會後退，是一樣的道理。”
這句話不知道戳中了周國軍哪個點，他神情中的焦慮突然凝固了，人也定住，直直盯著錢明衍。
錢明衍坦然看過去，不動聲色。
“我要我父親活著，好好活著。”他說。
他的眼眶有些紅，帶著一絲哀求。
錢明衍沉吟了幾秒：“這個要求不高，能辦到，但生活質量有各方麵，我說了不算。”
他笑了笑，“但老爺子手術後真的要忌口了，你們可不能由著他什麼都吃了。”
周國軍臉皮一鬆，唇角泛出一抹笑意，整個人柔和了下來，他伸出手和錢明衍握了一下，再次介紹一下自己：“我是周國軍。”
錢明衍眼角瞥見院長和縣領導齊齊長舒一口氣，院長馬上圓場：“老爺子肯定手術成功的，我們還指著參加他的100歲壽辰呢。”
縣領導也笑，湊趣接了兩句。
錢明衍指了指背後：“那我先進去了。”
他對著大家點點頭，往手術室內走，自動門關閉前，他回頭看了一眼，看到那周國軍又重新鎖起眉，眉間焦躁不已。
手術台上的這個老人，長得挺好的，雖然已經垂垂老矣。
他的眉毛胡子都是雪白的，甚至像電視裡演的老神仙一樣，有一雙長過眼角垂下來的眉毛。
如果照麵相來說，這可是一副標準的長壽型眉毛。
這樣的眉毛，淩晗是第一次見，也是新奇不已，老人的臉色因病有些難看，但依然臉龐有肉，鼻骨豐滿，不是那種乾癟枯瘦的模樣。
隻有那張嘴，因為沒牙而癟了進去，顯得有些空洞洞的。
“你過來，小醫生，你過來。”老爺爺招手，精神尚可。
淩晗看了麻醉師一眼，麻醉師對她做了個無可奈何的表情：“老爺子說要見見給他動刀的醫生，要見過之後才肯麻醉。”
淩晗走過去，低頭和老爺爺對視，喊了句周爺爺。
老爺子眯著眼睛笑了笑，抓住淩晗的手握住，那雙手跟老枯枝一樣，但還挺有力的。
抓住了，還晃了晃。
“手術成不成功都無所謂，我活夠了，沒遺憾了，你們可以把我當標本，儘情試。”老爺子雙目炯炯。
淩晗失笑，一直有些繃著的心輕快了少許，這老爺子，心態不錯。
“別被我那些兒子嚇到，他們啊，太貪心了，這個想要那個想要，別理他們，別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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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爺子一個勁晃手，像小孩在討糖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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