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離婚後，事業愛情我都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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牆角的花，這幾日又增加了幾株，是大株的攀牆月季。
淩晗聽見圍牆外叫賣的聲音，端著白色搪瓷缸子就出去了。
這個推車大爺的豆腐腦最好吃，口感嫩滑，豆香撲鼻，她平日裡很難吃到，因為大爺總是八點多才經過小院門口，而她每天七點半就走了。
大爺認得她，也認得他們這個小院子，笑嘻嘻地給了一大勺，比別人都多，都滿。
“淩醫生要回去了吧？”大爺問。
清晨的陽光照在小院門口，女醫生披上了霞衣，連臉上的絨毛都金燦燦的。
淩晗笑得一臉喜氣：“對啊對啊，下個星期就回去了。”
“還來不？”大爺又問。
“暫時不來了，換人，有別的醫生來。”淩晗捧著茶缸，一應一和。
大爺推著小推車走了，留下了許多祝福的話，淩晗回院，錢明衍正從屋子裡出來。
他今天和淩晗一起下醫療點，這兩個月的下鄉都是他們一起去的，同進同出。
一轉眼就八月底，還有幾天就回京了，淩晗既想女兒，又舍不得這裡。
大理很美，騰衝也很美，山清水秀空氣好，如果不是有孩子，淩晗真想在這裡做一輩子。
“那可不行，第一，醫院不會放，連老吳都要回去了，這邊交給其他人來跟進，他能請到的假已是極限，醫院不會放我們這些中年中堅力量下來的。”
錢明衍笑著反駁她的話，“除非你辭職不乾了，但這不現實，大院平台是累積經驗和賺錢的最好靠山。”
他說得又夢幻又實際，這次回去的是他和淩晗，周舟和董易暫時留下。
基金會經過一年半多的運作，已經開始成熟平穩，老吳也要撤了，他的工作將由其他人頂上。
錢明衍坐下來吃早飯：“還是好好想想回去後，在徐老師說的方向上怎麼努力吧。”
淩晗應了聲，不再多說了。
徐智老師上次走前和淩晗好好談了一次，希望她的方向裡，依然把肝臟移植作為主攻。
大院的肝膽專科沒有頂尖專家，曹曉波能做，但不是北京肝膽專家第一梯隊的，以前徐智在職時，一年能做近百例肝臟移植，本院外院都有，本院占大頭。
而近幾年，整個肝膽專科做的移植手術加起來不到一百例。
這邊急需要人頂上去，而不是混日子過。
淩晗和錢明衍吃過早飯，上車往鄉下去，兩人的討論還沒完，淩晗覺得老師過於悲觀，而且說話也有不對。
她的那些同事並沒有在混日子，隻是每個人的方向不同，差別明顯而已。
錢明衍親自開車，開窗通風笑著搖頭：“你太心軟，醫院也是人心傾軋的現實世界，不是烏托邦，不是說他們是壞人，但大部分的，不過是為了維護自身利益做事而已。”
無論是未雨綢繆還是提前防範，都無可厚非。
大院這麼好的平台，能留下來的，無論年輕年長，個個都是人精，裡麵的齷齪事，其實一點都不會少。
野鴨子飛起來是天鵝，飛不起來，也就是個鴨。
“有人寬宏大度，就有人睚眥必報，提防點總沒錯，你雖然不想當官，但如果太耀眼跑得太快，在人家眼裡，也是礙事。”
錢明衍說起來一套套，說完後又怕淩晗鬱悶，趕緊又哄，“不過有我在，你別擔心，這裡誰是人誰是鬼，我沒見過，但總聽過一些的。”
淩晗本來越聽臉繃得越緊，又被這句話逗笑了。
“我倒是覺得，大醫院的平台固然好，可人這輩子怎麼都是活，總是要自己開心最重要，這有時候和平台沒什麼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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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說說笑笑，開著車往鄉下去，路上一群群去野鴨湖的鴨子攔路穿過，他們停車等待。
這一刻，陽光溫柔地灑在小鎮的路麵上，遠處被收割了一大半的稻田草垛子壘得老高，稻草人張著手孤零零立在田裡，像在和這個世界溫柔擁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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