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離婚男人，對我隻有羞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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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雲南回來有兩天假，淩晗和錢明衍不同，她在科室中沒那麼重要，所以有休假。
但第二天一大早，她就被女兒壓醒了。
妍妍爬到她身上，把臉貼在她脖子上抱著，又撒嬌又笑，咯咯咯的，像隻小母雞，都沒注意口水滴到了媽媽臉上。
淩晗轉身把女兒壓在身子底下打屁股，母女倆在被子裡鬨了好大一場，起床一看才七點。
“我的小祖宗，這麼早你是去趕集嗎？”她捏女兒的臉，妍妍下床跑，連鞋都來不及穿，笑聲一路撒過去。
既然被吵醒了，那就起來吧。淩晗爬起來洗漱，帶著女兒去散步，夏天北京的清晨，很久不見。
八點不到，她就提著一碗打包的胡辣湯，敲響了錢明衍的門。
“明衍舅舅！”小朋友的叫聲很響亮，錢明衍一臉起床氣都煙消雲散。
抱著孩子進了門，他說以後要改稱呼，不能叫舅舅了，否則聽起來很奇怪。
淩晗去廚房把早點裝盤，笑著問改什麼？不讓叫舅舅，那就叫叔叔好了，反正都一樣。
“你昨晚幾點回來的？今天沒晨跑哦？”她說，等了一會兒沒聽到回答，傾身去看，看見錢明衍扶著洗手池在發呆，而妍妍則在一邊仰著脖子看。
“舅舅要刮胡子……”妍妍說。
“哎，是，刮胡子。”錢明衍打開壁櫃門去拿剃須刀。
“沒睡好？怎麼呆呆的。”她摸了把他的臉，牽著妍妍出了衛生間。
“沒，就是有點累。”錢明衍看著鏡子裡的自己，眼睛底下一層青黑，真是老了，經不住熬，昨晚有心事，很晚才睡著，這就有黑眼圈了。
他開始刮胡子，電動剃須刀的聲音嗡嗡作響，他去看淩晗，佯作特別不在意的樣子問了句。
“淩晗，我有個學弟要考你當初那個博導的博士生，他好考嗎？”
“你說胡老師啊？不太好考，胡老師挺看重實驗數據的，他乾嘛要考胡老師啊，他都好多年不收學生了。”
錢明衍哦了一聲，說了句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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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多的話他問不出口，但淩晗不用他問，自動回答了起來。
——胡老師比較看重實驗數據，當他的博士生，在研究生時期就要發表至少五篇高分SCI，實驗上還有些硬性指標。
總之就是不好考，要求蠻多的，但也有好處，就是他手下的博士生，接受在職的。
“你知道，其實我們學校很多博導都不接受在職，而要全職，他們把實驗和臨床分得很開，胡老師這方麵比較好說話。”
淩晗給小朋友盛了一碗粥，讓她自己喝，胡辣湯裡有胡椒粉，妍妍嫌辣，不愛吃。
“那學費多少啊？聽說胡老師的項目多，收費也和其他博導不一樣。”
淩晗嗯了一聲：“三萬啊，他很貴的，有一年還收了四萬。”
錢明衍手有些顫，他哦了聲，清洗剃須刀，清水流過他的手指，他用最無意的語調問：“那你當年怎麼湊齊學費的？我記得你沒問我借錢啊。”
淩晗哈哈大笑：“誰問你借錢啊，問你借，你給嗎？”
錢明衍聽到這句話心裡一震，看了淩晗一眼，她完全不知情，隻顧著照顧女兒，餐桌上擺著很豐盛的早點，有胡辣湯還有小籠包子和油條，還有粥。
淩晗在給女兒擦嘴角，根本沒在意他話裡所有的機鋒，而是老老實實回答，打的是直球。
“夠了呀，隻要省點就夠了，爺爺奶奶去世的時候留了三四萬給我，我一直都沒用，實習開始，我就有收入了，我不怎麼花錢，都省了下來。”
錢明衍靠在衛生間門口，穿過一個小斜角的距離，看著淩晗算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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