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孩推到了牆上：“你別跑，覃楓是吧？正好，我找你有事。”
男孩煩躁地掙紮不休：“你誰啊你！我不認識你。”
“你認識我的，我們半年前在醫院醫管科辦公室裡見過一麵，你不記得？仔細看看。”
錢明衍懟上去臉，近乎咬牙切齒，“你仔細看看，想沒想起來？”
男孩眼睛陡然睜大了，掙紮得更厲害，像案板上撲騰不休的魚。
錢明慧追上來脫下高跟鞋對著男孩的肩膀頭就是一下：“你給我老實點，我們問幾句話就走，你再嚷嚷老娘揍死你。”
兄妹倆拖著覃楓往外走，錢明衍摟著他的肩膀，另一隻手牽著他的胳膊，用足了力氣。
男孩個子不高，完全不像現在發育完全的16歲少年，就像才13，4歲，而且神情怯怯的，看人都是斜著眼睛往上翻，像在翻白眼，又像在偷窺。
“我不知道，我隻是去看了一次病，我不知道後麵的事，我是被我媽拖過去的。”
覃楓掙紮不開，顯然嚇壞了，一開口就把所有事情都推到母親身上，拖著腳跟著錢明衍走，腿直打顫。
他是個膽小的男孩子，從小就聽話，老媽厲害，家裡媽媽說了算，他和爸爸都是聽媽媽的。
家境不好，父母很辛苦也隻在底層掙紮，他很沉默，也知道心疼錢，從來不亂花。
如果不是身體不舒服，他是不會去看病的，怕媽媽擔心，他特地選了離家很遠的大醫院。
導醫台的小姐姐問他哪裡不舒服，他也不知道，就指了指疼痛的部位，小姐姐說那是肝臟的位置，內科沒號，肝臟嘛，他就選了個肝膽外科，都是一樣的，他以為。
“醫生沒怎麼我，她勸我去兒童醫院，後來就用手壓了壓我這裡。”
覃楓指了指右上腹部的位置，臉成了苦瓜：“後來那些事都是我媽弄的，她說淩醫生就是X性騷擾，她碰到我……乳頭了。”
男孩漲紅了臉，支支吾吾的，三腳踢不出一個屁。
錢明衍不解：“這件事不是半年前已經說清楚了嗎？當時在醫管科，你們還再三確認過，也反複解釋過，你後來也說淩醫生沒碰你的胸口。”
他記得很清楚，那天在醫管科，男孩被媽媽和秦策還有他幾方麵夾擊，說話都語無倫次的樣子。
具體真相他們已經都問出來了，如今怎麼又出現了反轉？
男孩整個人都縮成一團，頭低到胸前，幾乎深埋進身體裡。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是我媽，我媽說有人拿了錢，要她接著鬨……”
“是誰？”錢明慧問。
男孩眼淚汪汪，好像下一秒就要哭出來，他搖頭，再搖頭：“我不知道，我隻聽到她講電話，別的我都不知道。”
錢明衍示意妹妹，明慧和他鬆手，兩人不約而同歎了口氣。
錢明慧回頭看了眼筒子樓：“我們還過去嗎？”
錢明衍點點頭，當然要過去的，今天見這個男孩不重要，見他母親才重要。
兩人轉身走，走了沒兩步，錢明衍突然扭頭：“覃楓，你的疼痛有沒有緩解？好了沒有？”
覃楓傻愣愣看著他們，又傻愣愣搖搖頭。
“你後來沒去看過？不是讓你去兒童醫院嗎？”錢明衍追問。
覃楓苦著臉，就是搖頭，也不回答。
錢明衍有些不忍，歎了口氣走回來：“你掀開衣服我看一眼，放心，我是男醫生，不算騷擾。”
覃楓的臉漲得通紅，他遲疑了兩秒，掀開了一點點衣服下擺。
錢明衍擋著錢明慧的目光，給男孩卷了卷衣服，手掌探了進去。
觸碰到右上腹，正常肝臟的位置，男孩瑟縮了一小下，但不厲害。
“疼？”
“有一點點，不碰沒感覺，有時候動了或者碰到了才疼的。”
錢明衍又輕輕按了一下：“怎樣的疼法？一抽抽的？還是針紮一樣的？還是其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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