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離婚女人，自證清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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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眼睛清淩淩的，在燈光下黑白分明。
錢明衍張口，無言。
淩晗接著說：“你根本就沒有什麼學弟要考胡老師那邊，你問學費，問我怎麼渡過經濟上的難關，後來又非要在商場給我買衣服……”
淩晗停了停，她吸了口氣，心裡一陣難受，“你為什麼不直接問我？所以，這個流言說你早就聽到了？”
錢明衍上前抱著她的肩膀，先說了對不起。
“我那時候一時糊塗，氣急了才失了分寸，前一晚我和他們見麵就有不愉快，我揍了秦策一頓，我……我沒有不相信你，我當時隻是有些難過。”
淩晗把他推開，錢明衍再去抱，她再度推開。
“淩晗……”
“我們先好好說話，你別碰我……”她推開他，在書桌前坐下，微微垂著頭，一點聲音都沒有。
錢明衍小心翼翼看著她，她的臉上是一片茫然，沒有那種痛苦的難過，而是發怔的茫然。
“很久以前我聽過這個流言，”淩晗輕聲說，“那時候我博士還沒畢業，老師就愛帶著我做手術，讓我觀摩，當一助，那時候就有人這樣說，我聽到過。”
聽到過，氣憤過，無奈過，還曾經自我檢討過，覺得是不是自己不夠注意，讓人有了誤會，但反省過後更多的是不服。
神外的王濤主任對方棠一樣青睞有加，護著她，不讓她被俗事侵擾，王濤也是方棠的半個老師，她卻什麼事都沒有，換成自己，卻被人這樣議論。
是因為自己看起來太窮，窮酸得讓人覺得隻有走潛規則走捷徑才能成功嗎？
“你可以去問曾佳，問問她我那幾年是怎麼過的，我記得我和她的工作排班，幾乎有一半是重合的，那幾年我和她走得很近，她見過我幾乎所有狼狽的樣子。”
有值班室裡水泡飯的晚餐，也有接過曾佳不穿的衣服，還有冬天那雙補了三次底的棉鞋。
曾佳從來不說什麼，隻是默默把門關上，不讓年輕女孩脆弱的自尊泄露出去一絲一毫。
“明衍，我沒想過你會不相信我。”
錢明衍眼眶一下子熱了，展開手臂擁抱她，不讓她掙脫：“對不起！對不起！我錯了。”
他當天就後悔了，尤其是聽淩晗輕描淡寫說起那些省錢經曆時，他更加後悔，後悔自己的後知後覺，更後悔自己關心甚少。
哪怕隻是作為朋友，作為鄰家哥哥，他那時候也是不合格的。
“我不該不相信你，對不起，以後不會了，以後絕對不會了。”他道著歉，用一顆最真的心。
淩晗抿著嘴角，和他相對無言，過了許久，她才有些猶豫地抱了回去。
錢明衍心裡一陣酸，這是個原諒和體諒的擁抱，淩晗心軟，這麼輕易就過去了，自己真是該死！
她拽了他一下，沒讓他再半蹲著，然後轉身接著拍照，一個字都沒再提。
錢明衍幫忙擺，東西太多，他們拍了很久才弄完，再上網站辯訴，上傳材料，加字體加粗加重，全部折騰完又過了一個多小時。
“如果沒有這些，我是不是就沒辦法證明清白了？”淩晗小聲說，“這些進出賬戶，說明老師沒有私底下給我一分錢，沒有在經濟上對我有過任何資助。”
潛規則不可能不涉及到錢，錢和權以及即時可得的利益，才是潛規則要的東西。
今天那封匿名舉報信裡，也是說懷疑徐智潛規則女學生，並且在經濟上幫助，在技術上偏袒，全方位扶助。
“這些東西是經濟上的證明材料。而工作上，我那幾年的成績，院方都有記錄，無論老師是否偏袒，我那幾年經手的所有工作，大大小小都沒有瑕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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淩晗臉龐溫和冷靜，錢明衍握了握她的手：“沒事的，徐老師說，這件事他也會出麵去做個澄清，他和師母一起。”
淩晗想說什麼，桌子上的手機突然震動起來，是曾佳。
都晚上十二點多了，曾佳這時候來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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