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5章 那個小女孩，讓我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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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分鐘後，助手抱著一個大約七歲的小女孩爬上來，坡度不大，但雨天路滑，爬兩步退一步，助手氣喘籲籲。
淩晗伸出雙手，拽住助手的手腕，把人往上扯。
司機在一邊盯著他們腳下，生怕一個不小心，這三人連大帶小一起滾進河裡。
車子的後備廂已經打開，助手一上來就把孩子往那裡放：“好像沒呼吸了，我沒摸到脈搏心跳。”
女孩臉色青白，一點血色都沒有，額頭上一個翻開的洞口，血沒再流，洞口很深，看起來非常可怖。
沒人提即將遲到的演講，眾人都撲到了這場臨時搶救中。
司機打急救電話，教授把所有後座往前推，儘量多留出些空餘地方，再翻出急救包，人蹲在後備廂外，身子濕了大半。
“老師，”助手去拿雨傘，被教授推開，“別管這些了，先急救。”
淩晗檢查完女孩的瞳孔和脈搏，清除女孩口中的異物，又彎腰開始做胸腔按壓：“腎上腺素針，快，先打一針。”
助手翻找急救箱，找出一支腎上腺素針，就給女孩打了下去。
司機從車前方跑過來，一頭的汗：“救護車說最快20分鐘才能趕到。”
教授看了看前後左右，雨下大了，天地間冷得像冰窖，哪裡像九月底的倫敦。
這是一條小道，沒人也沒車，前後左右空茫茫一片。
“拿毛毯過來。”教授說，自己去前麵座位上扯毯子，他的車上都會常備保暖用的薄毯，今天派上了用場。
“熱水，你去，去看看附近有沒有什麼便利店，去弄熱水，40度的熱水。”教授對著司機喊。
司機喊回來：“哪裡有便利店，這邊都沒有，最近的在幾裡外，上車吧，我們上車走。”
怎麼上車，普通轎車的空間怎麼放得下一個需要急救的，才7歲的孩子？
助手翻看女孩的眼皮，搖頭：“沒用，沒有生命跡象，她已經死了。”
“你放屁！”淩晗喊了句，“你來，我們一起，胸腹聯合按壓，來，不要停。”
“沒有用的，她的呼吸脈搏都沒了，瞳孔也散了，這個天氣，剛下了冰雹，又泡在水裡，不知道昏迷了多久，早就低溫……”
助手的話還沒有喊完，就被淩晗狠狠地瞪了回去。
女孩才6、7歲，年輕稚嫩的小臉有嬰兒肥，嘟嘟的，和妍妍一樣大，也和妍妍一樣，有著長長的睫毛和柔軟的頭發。
“多做事，少說話，堅持到急救車過來，你這都做不到，那就給我滾！”淩晗凶得不得了。
今天是個什麼天？她已經看過一場即將死亡，一場無能為力，不想還有第二場。
助手二話不說，馬上彎腰開始腹式按壓。
兩人一上一下，配合起伏，開始了機械式的運動。
教授從後車座縫隙中伸過半邊身子，斜擠著身子給女孩揉搓身體。
工具太少，需要呼吸機，需要除顫器，需要更多的促進內循環的儀器，還需要人，人手不夠。
淩晗臉上的汗沒幾分鐘就像下雨一樣，掉得亂七八糟的。
十分鐘後，教授和司機上，換人下，助手手抖得快抬不起來，他扶著車子，欲言又止。
女孩一點生命跡象都沒有，情況實在不容樂觀。
淩晗接著揉搓，她個子小，夾在後椅子中間，勉強能移動身子。
“上帝保佑，上帝保佑。”司機一直在低聲祈禱，救護車還沒來，怎麼還沒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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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打一針腎上腺素？”助手提議。
“不行，她的血液循環還沒恢複，而且年齡太小，再打一針，不但沒用，還會出現急性衰竭，更加惡化。”
淩晗斷然否定，“現在最重要的還是要保暖，讓她身體回溫，先激活內循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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