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7章 他犯了錯，回不了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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湯米不是被抓起來了嗎？
可眼前這個自自由由，一身輕鬆的人是誰？
湯米往前走一步，淩晗他們集體往後退一步，他再走一步，他們再退一步。
下意識地，完全沒法自控。
爆炸案才過去不到半年，任誰想起那件事，心裡都是直發毛的，說不害怕那是假的。
但淩晗很快穩定了心神，她沒再往後退了，而是臉色不太好看地問：“你怎麼會來這裡？”
湯米突然給她鞠了一躬，又嚇了她一大跳。
“謝謝你，救了我奶奶和我妹妹的命。”
啥？淩晗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卻看到了在湯米背後出現，正顫巍巍走過來的一個老太太。
老太太的白頭發在空中飛舞著，很刺眼，這張臉，淩晗有些熟悉。
淩晗想起了去年冬天晨跑時救過的老人家的臉，她呀了一聲，這邊湯米已經扶住了奶奶，在一邊笑眯眯地等著她回神。
“她是你奶奶？昨天那個……那個掉河裡的，是你妹妹？”
淩晗看著湯米點頭，忍不住疑惑，“你之前怎麼沒說過？”
“之前我不知道，”湯米說得坦然，“奶奶犯病那次我不在倫敦，等我回來，她們怕我擔心，也沒告訴我，昨天的事，是妹妹把你認出來的。”
老人家當時心肌梗死，被救護車送往醫院，小女孩才六歲，不知道淩晗是誰，也沒住在肝病中心這邊，這件事就不了了之了。
昨天晚上女孩醒來後，淩晗大名早就傳遍，她搜到了淩晗的照片，認出了救命恩人。
女孩告訴了奶奶和聞訊趕來的哥哥。
兩次——都是淩晗。
淩晗再撓撓頭，心裡尷尬卻又不知道該如何說。
對湯米，她是完全沒有好印象的，但對他的奶奶和妹妹，她倒是完全不介意，也不會因為救了人而後悔。
隻是麵對“謝意”，難免有些不知所措。
“淩醫生今天忙不忙？”湯米看出來了她的不自在，笑，“不然，給個機會，走走？”
他指了指院外。
淩晗頓了頓，四周的人都在側目，她真是，走之前還光芒萬丈了一把：“嗯，走吧。”
離上班還有十分鐘，今天上午隻有巡房，沒有手術……
葉行遠趕來，收了一下腳步，跟在了他們後麵，淩晗回頭看他一眼，他給了個放心的手勢。
湯米安慰走了奶奶，自己悠然自得地，旁若無人地跟了上來。
“你一定很好奇，我是怎麼自由的，這麼大的罪，我竟然也能被釋放，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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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問，態度溫和，語速緩慢，完全像是在和朋友談心。
淩晗下意識再度回望了一眼，中心門口的玻璃門內，有左右兩個同事在往這邊看，他們守在門邊沒走，而自己身後十米處，葉行站在那裡呢。
她有護法金剛。
淩晗心定，嗯了一聲，她的確好奇。
“我供出了叔父所有的下線，他的勢力範圍，以及炸彈的供貨渠道，用這個，我換來了自由。”
一語道破天機，湯米笑著，他也回頭看了看，攤攤手，甚至拍了一下自己的外套，表示自己什麼都沒帶，是個安全人。
葉行“哼”得好大聲，淩晗聽得清清楚楚。
“我覺得……挺遺憾的。”湯米看著後麵，麵朝著肝病中心的大門，聲音放低，重複了一句，“真的很遺憾。”
“我原本可以不走這樣的人生，隻是……命運沒給我選擇的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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