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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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國相充斥著國粹的斥罵裡，我大抵聽了個明白。
雲北侯的生母汝翎郡主是國君膝下唯一的女兒，國君曾發話道，季國的半壁江山都換不來汝翎郡主。
也正因如此，汝翎郡主並未遠嫁，隻招了個郡馬。在都城裡算是要風得風，要雨得雨，且她膝下隻有雲北侯這一個親生兒子，另有一個收養的義女。
是以雲北侯子憑母貴——這個外孫在季國國君眼裡，比親孫子還要親近些。
汝翎郡主急於查明真相，國君也震怒非常。
國相先是上朝的時候被國君委以查明真相的重任，下朝時去了汝翎郡主家中吊唁，又生生地給他吃了個閉門羹。
汝翎郡主派了身邊一個仆婦傳話：“國相一日不查明真相，郡主府一日不許國相登門。”
國相剛剛撒了氣，坐在椅子上喘著氣。
秦歸瑜忽然問道：“查案本不是國相之責，國相忽然被委以此任，還如此不招郡主待見，當有其他的緣故罷？”
國相的眼神忽然有些躲閃，活像個奓毛的錦雀：“並沒有什麼別的緣故。”
副將抿了抿嘴唇，似乎想說什麼，被國相咳嗽了一聲堵了回去。
呂司馬旁若無人，扶著砸歪了的發冠湊了過去，食指和中指並成劍指，指著我旁若無人道：“下官覺著，此案多半是此女——”
我擼起袖子就要衝過去揍他。
秦歸瑜攔下了我，朝著國相施了一禮：“在下有法子揪出凶手，還請國相予在下權柄。”
國相顯然對他的興趣比呂司馬要濃厚些：“你趟這渾水做什麼？”
“吾妻絕不會殺人。”秦歸瑜道，“我願儘力查證，還吾妻清白。再加上監察糾辟諸侯政事，本就是禦史分內之事，我願照季國的規矩，立下三日結案的軍令狀，如若不然，可按軍規處置。”
我看明白了，秦歸瑜就是個狐狸，他這麼莫名其妙地打著為我翻案的幌子，表麵上看是故劍情深，對我這個前妻忠貞不二一心還我清白，實則是想借助此事攪亂季國的風雲。
無論凶手是誰，隻要是朝中大員，勢必就會引起季國百姓的恐慌——郡主之子都能被謀殺，可見此人心狠手黑，這樣的人身居高位，怎能讓百姓信服？多半是要惶惶不可終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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